第1543章
“三年前，蒼梧山腳下的藥材集市。”
“這個人來找我搭話，說自己是趙崑崙府上的藥材採購管事。”
“問我蒼梧山藥田的靈脈是從哪個方向走的，主脈拐彎的位置在哪兒，哪一片藥圃的靈氣最旺。”
覃小棠的聲音越說越低，低到最後變成了咬牙。
“我當時沒多想，隨口告訴他了。”
她沒有再往下說，不用說了。
蒼梧山靈芝圃底下那條寒鐵鎖鏈，恰恰埋在靈脈拐彎最窄的咽喉位置。
覃信中在那個點位損失最慘，靈芝圃整片爛絕。
而定位那個咽喉點的情報來源，是她親口說出去的。
覃小棠攥著那張身份證，指關節白到了極點。
嘴唇咬出一道齒痕，臉上的血色全退了。
她沒看蕭玄，眼睛盯著地面。
那種自責比被人扇一巴掌還疼。
爺爺種了一百多年的藥田，兩年前差點毀在她一句閒話上。
蕭玄伸手把身份證從她手裡抽走，塞回牛皮紙袋。
“三年前你見他的時候才三十出頭，對方是趙崑崙府上出來的人，跟你聊藥材天經地義。”
“換成覃老前輩自己站在那兒，十有八九也得說。”
“不怪你，那時候誰都看不出來。”
語氣平得很，跟說今天太陽不錯差不多。
沒有安慰的語氣，沒有同情的腔調，就是陳述一個事實，你沒錯。
覃小棠的肩膀抖了兩下。
眼圈紅了一圈，水光在眼眶裡轉了一整圈，最後愣是沒掉下來。
她把頭扭過去，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擦完蹲回地上，開啟竹簍，繼續翻東西。
跟沒事人一樣，但鼻子吸了兩下，聲音悶悶的。
蕭玄沒再看她。
這丫頭在山上種了三十多年藥，硬得跟蒼梧山的石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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