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件,沒有通訊錄,沒有任何能指向身份來源的東西。
連內衣標籤都被剪掉了,但耳朵裡塞著的通訊耳機是統一制式。
蕭玄拽出一隻,湊到耳邊聽了兩秒。
電流雜音底下壓著極其微弱的呼吸聲。
遠端有人在監聽,線上的。
蕭玄把耳機舉到嘴邊,語氣跟叫外賣差不多。
“人我收了,茶廠後山的路我走定了。”
停了一拍,又加了半句。
“有本事派夠格的來。”
耳機那頭的呼吸聲停了一秒,然後訊號斷了。
蕭玄把耳機捏碎,塑膠殼和電路板碎成渣子,撒進草叢裡。
“可以過來了。”
覃小棠從五十米外的灌木叢後面站起來,小跑著趕上來。
經過三個被放倒的狙擊手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蹲下去看了一眼離得最近那個人的靴底。
鞋底紋路縫隙裡嵌著一層紅色的泥土。
不是雲城本地的黃泥,也不是南疆常見的赤紅色酸性土壤。
是一種磚紅色的鐵鋁土,顆粒粗,黏性差,幹了之後會結成硬殼。
覃小棠在蒼梧山翻了三十多年的地。
什麼土什麼色什麼質地,她用腳趾頭都分辨得出來。
“寮國北部的土。”
她把那塊紅泥從靴底摳下來,放在掌心搓了搓。
“琅南塔省往上那片高原丘陵才有這種鐵鋁土,國內找不著。”
蕭玄蹲下來聞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些人不是從雲城過來的。
他們從暗道那頭進來的,從寮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