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灘子的形狀判斷,是從上方滴落後在地面匯聚的。
蕭玄抬頭看暗道的天花板,巖壁上釘著一根生鏽的鐵鉤。
鐵鉤的彎鉤處裹著幾縷纖維,是繩子磨出來的毛邊。
有人被吊在這裡過。
覃小棠也看見了那根鐵鉤。
她沒出聲,但搭在蕭玄衣角上的手指捏得發白了。
蕭玄伸手往後,五指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去,乾燥的,溫熱的。
覃小棠的手指鬆了一點。
兩個人繼續往前,暗道在第二個拐彎之後豁然變寬。
像是天然溶洞被人工拓寬過,頂部升高到了三四米。
蕭玄的金光照了出去,洞壁上釘著四個鐵環。
鐵環上掛著四截斷了的鎖鏈。
地面中央擺著一把鐵椅子,椅子腿焊死在地面上。
扶手上包著皮革,皮革磨得發亮,有些地方被指甲抓出了一道道白印。
椅子前面半米遠的地上,扔著一雙破了的布鞋。
鞋底磨穿了,鞋幫上濺了深色的斑點。
蕭玄蹲下來看了那雙布鞋兩秒。
鞋碼四十一,舊款。
鞋墊上滲著的東西不是泥,是血和汗液混合後乾透的殘留。
覃小棠從竹簍裡掏出手機想拍照,螢幕的光亮在洞裡刺眼得很。
拍了四五張,手在抖,有兩張糊了。
蕭玄站起身,目光掃過溶洞盡頭。
又是一條暗道,更窄,更深,往寮國方向延伸。
從這條道走出去,翻過山就是境外了。
齊伯年從這裡被帶走的。
鐵椅子上審過,鐵鉤上吊過。
審完了塞進黑色塑膠袋,扛出去送到寮國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