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覃小棠繞到駕駛位，手搭上車門把手。
拉門的動作牽動了右肋，她的臉白了一瞬，額頭上的汗珠子擠成了一串。
方向盤握住了，右手一轉，方向盤歪了。
不是技術問題，是肋骨不讓她使勁。
蕭玄從副駕那邊繞過來，車頭都沒走完，已經到了駕駛位。
他沒說話，一隻手搭在車門框上，身子往裡一擠。
覃小棠被擠到了副駕的位置，屁股還沒坐穩。
安全帶已經被蕭玄從她身後拽過來扣上了。
竹簍抱在懷裡，覃小棠靠著椅背，閉了十幾秒的眼。
車子發動的時候抖了兩下，蕭玄掛擋的動作生硬得像在掰斷樹枝。
五菱宏光在碎石路上顛得底盤哐當響，過減速帶的時候沒減速。
覃小棠的屁股離開座椅彈了一下，肋骨又疼了。
沉默了十幾分鍾。
“你開車比我爺爺還糙。”
覃小棠的聲音悶悶的，從竹簍後面飄出來。
蕭玄踩油門的腳沒松，嘴角往上動了一下，沒說話。
回到雲城東郊勝利巷，太陽已經偏西了。
巷子裡的老磚牆被落日染成橘紅色，沈如霜在灶上熬的粥味飄到了巷口。
蕭玄單手把齊伯年從後座抱出來，側身擠進林家焊了三道螺紋鋼的鐵門。
林浩站在院子裡。
看到齊伯年的那一刻，握著唐刀的手青筋全鼓了起來。
刀柄上的棉線被攥得嘎吱響。
這是他爹幾十年的老兄弟，喝過同一壺酒、練過同一套拳的人。
被折磨成了一把乾柴。
林浩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
不是不會說，是說不出來。
沈如霜從灶房跑出來，看見齊伯年的樣子，膝蓋一彎就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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