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壓著嗓子吼了聲：“走，都走！”
那聲音裡裹著真氣，幾個大媽臉色一變，拎著菜筐子拔腿就跑。
溜彎的老頭抱起孫子，腿軟得踉踉蹌蹌。
十秒之內，巷子裡除了灰衣人，一個閒雜人等都不剩。
中間那輛越野的後門打開了。
先是一隻龍頭柺杖點在地面上，那是紫檀木杆。
龍頭是青銅鑄的，龍嘴裡含著一顆發黃的老象牙珠子。
然後是一隻乾枯的手，皮肉緊裹著骨頭，青筋暴突，指甲修得齊整偏長。
趙嬤嬤從車裡鑽出來，身形佝僂，灰色棉袍罩到腳面子。
她站在巷口抬頭看了一眼九靈堂的匾額，混濁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然後往前走，柺杖一步一頓，篤、篤、篤。
每頓一下，巷子兩側窗戶上放的花盆跟著抖一下。
不是震動，是真氣。
破氣境中期的真氣隨著步伐外洩，跟她的心跳同頻。
這東西對普通人沒什麼殺傷，但對修煉者來說，那就是一張明牌。
九靈堂門口，陳玄冥的蘋果刀停了。
他慢慢站起來，蘋果和削了一半的皮掉在地上。
劉香也放下了算盤，手指懸在珠子上面。
她不認識來的人，但那股壓在頭頂的陰冷勁兒讓她汗毛直豎。
趙嬤嬤跨過九靈堂的門檻。
她進來的那一瞬，前廳的溫度往下掉了好幾度。
藥櫃上那排青花瓷罈子輕輕抖了抖，蓋子磕著壇口叮叮噹噹響。
老嫗的目光從櫃檯上掃過去，最終定在劉香的臉上，停住了。
那雙灰撲撲的眼珠子盯著劉香看了足足五秒鐘，從眉毛看到下巴。
嘴角的褶子慢慢往上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