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動作笨拙，卻用盡了所有力氣，蕭玄喉結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退，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抱緊。
這一次不是堵她的嘴，是認認真真地落下去。
蘇妍的手指從他衣領往上，扣住了他的後頸。
指尖冰涼，可她沒有松。
純陽真氣從他體內流進她的手心。
像一壺剛燒開的熱水順著血管往四肢末梢走。
她指尖暖了，手腕暖了，連那顆重新系好的平安扣都跟著燙了起來。
窗外桂花香很濃，書房裡燈芯跳了兩下，光影在牆上搖晃。
地上那些被揉皺的紙團、冷透的茶杯、散落的書頁，全被兩個人的影子蓋住。
桌上的婚書被風吹得翻了一角。
蘇妍手裡那股勁從死命推變成了死命拽。
她拽著他的領口往下，像怕他跑掉一樣。
那件黑色外套被她攥出了褶子，她也沒松。
蕭玄感覺到她指尖在發抖，顯然有點是緊張。
他放慢了動作，掌心貼著她後腰，真氣像泉水一樣往她體內灌。
虛寒被一層層逼退，冷了十幾天的身子從骨頭裡透出暖意。
蘇妍攥著他衣服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到最後，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碎得不成句。
“別走......別丟下我......今晚別走......”
蕭玄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吻掉她臉上的淚。
拇指擦過她眼角還沒幹的淚痕。
“不走，除非我死。”
蘇妍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許說這個。”
蕭玄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好，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