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次,她看見蕭玄右掌的紗布往外滲血。
血順著掌邊滴到桌沿。
她心裡堵得發慌,剛想開口過去,都被他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那眼神很欠揍,意思也很明白,別拆臺。
馮清雪咬著牙,又不知道該衝誰發火,最終沒動。
劉香坐在屏風後,給自己續了第三杯冰美式。
“今晚這班加得值。”
“老闆坐著審四個悟真巔峰,KPI直接衝到天花板。”
沒人笑,但錢萬山的胖臉更難看了。
天快亮的時候,窗外從墨黑泛出了灰白。
幾位閣老知道,如今帝國酒店已經被閣主的人包圍了。
他們想打出去很困難,更重要的是還會牽連到背後的家族。
最終,周鐵山第一個鬆了口。
他手指按著最後一頁,盯了很久。
那一頁,是十一個忠臣的名字。
每個名字旁邊,都有鄭正青親筆寫的批註。
皆背部刀傷,無一正面中招。
“我退。”
周鐵山的聲音又幹又啞,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
廳裡不少龍沙閣弟子抬頭,周鐵山沒有看他們。
“當年那件事,是我這把老骨頭犯的賬。”
“但刑堂三百弟子,不許牽連,他們很多人還沒出生。”
蕭玄拿起茶杯,杯中水已經冷透,點頭道:“可以。”
周鐵山抬頭,蕭玄又補了一句。
“刑堂賬目封存,三天內交給鄭閣主。”
“誰藏一頁,我砸一根骨頭。”
周鐵山重重點頭:“好。”
錢萬山見他退了,像被抽掉了脊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