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拿起桌上的半截筷子。
咔的一聲,筷子斷成兩段。
“你錯了,龍沙閣不是離不開暗堂。”
“是離不開乾淨的暗堂。”
柳無聲沉默了很久:“給我三天。”
蕭玄點頭:“好,給你們時間。”
“但三天之內要對外發隱退宣告。
“理由就是年事已高,退居幕後。”
三人齊齊點頭,只好同意,畢竟體面誰都要的。
蕭玄隨即宣佈:“周鐵山,錢萬山,柳無聲,三人交權。”
“所有舊賬,龍沙閣內部清算。”
三人沒有再反駁,而此時天邊白了。
帝國酒店外,第一縷晨光落在玻璃上。
蕭玄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酒。
胸口的斷骨被這一宿折騰得發燙。
他嚥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把那點疼壓了下去。
這一局從百人圍攻到三具屍體,再到四份鐵證,一環咬死一環。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還沒完。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桌子最裡頭那個一直沒開口的人身上。
孫伯言,外堂閣老,從頭到尾穩得像塊石頭。
孫輩沒來送死,賬面上比另外三個都乾淨。
證據裡也沒直接寫他殺了誰。
青門慈善堂的線很髒,可髒得繞,髒得滑。
滑得像泥鰍鑽進油鍋,抓住尾巴也能溜。
他手裡那把摺扇,半開半合,臉上還掛著那副看戲的笑。
可蕭玄盯著他袖口看了一眼。
那截布料,正不受控地輕輕發著顫。
滿屋子的人,目光齊刷刷轉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