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第二天開始,蕭玄開始教他針法。
說是教,其實根本不講理論課。
來個急性落枕的患者,蕭玄讓人坐下。
直接取針,只落三針,手背、肩後、腳踝。
落針角度刁鑽到了極點,教科書上根本沒有這種打法。
可針尾輕輕一轉,患者“哎喲”一聲,脖子竟奇蹟般地轉了半圈。
薛天一掏出手機,把整個過程錄了下來。
他回去反覆慢放了十幾遍。
慢放到極限幀數,他才驚恐地發現每一針都有微妙的偏差。
深度偏一線,角度斜半分。
行針的力道不是傳統的提插捻轉,而是藉著患者自己那口堵住的氣,往外輕帶。
這種差距,根本不是九十分和一百分的距離。
那是腳踏車和高鐵的距離!
薛天一越看越心驚,越看頭皮越發麻。
他憋了一整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這針法到底哪來的?”
“跟我爺教的完全不一樣,這不合書上的規矩啊。”
蕭玄拔完最後一根金針,頭都沒回。
“你爺爺教你的沒錯,但那是給普通人用的。”
“遇到急症重症,得敢變。”
薛天一張了張嘴,本想懟一句“變也不能亂變”。
可話到嘴邊,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那天寧修遠被他第十針扎得狂吐黑血的畫面。
他渾身一顫,默默抿緊了嘴唇。
破天荒地,他極為認真地點了頭。
“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