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他整個人離開了輪椅。
全場上千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老陳站起來了,他扶著輪椅,往前挪了一小步。
第二步,第三步,那幾步走得很慢,卻像重重踩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講堂裡有女生捂住嘴哭了,不是一個兩個,是一片。
一個男研究生摘下眼鏡,低頭擦了半天。
老陳自己也哭了,站在那裡,腿還在抖。
“我能走了,我真能走了!”
眼淚砸在灰色棉服上,洇出一塊塊深色的印子。
掌聲起來了,從後排捲到前排,越來越大。
有人喊:“蕭老師牛!”
又有人喊:“中醫牛!”
蕭玄示意後勤同事把老陳扶下去休息。
掌聲壓不住,還沒停下,他又開口了。
他抬手指向前排一個戴厚眼鏡的女研究生。
“你,上來。”
那個瘦弱的女研究生懵了,慌慌張張站起來。
“我?”
“對。”
女生臉紅得厲害,扶著那副厚得跟玻璃瓶底一樣的眼鏡走上臺。
蕭玄問:“近視多少度?”
女生小聲說:“一......一千二。”
“摘了眼鏡能看清黑板嗎?”
女生搖頭,摘掉眼鏡之後她連講臺邊緣都看不清,更別說第一排字了。
臺下有人吸了口氣,近視一千二,眼底多半也壞了,這也能當場治?
蕭玄讓她坐下,三根極細的金針滑入指間。
睛明、攢竹、魚腰,三針下去,蕭玄用純陽真氣疏通眼部淤堵的經絡。
女生閉著眼,睫毛抖得很厲害,三分鐘後,蕭玄拔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