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一抱著三個筆記本,眼睛通紅。
昨晚他一宿沒睡,把蕭玄講的東西翻來覆去看,越看越覺得自己以前像拿鐵鍬繡花。
八點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醫院側門。
蕭玄推門下車,黑色休閒裝,舊帆布鞋。
袖口長了一點,剛好蓋住手腕那截紅繩。
他手裡只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拉鍊半開,露出幾根泛紫光的金針尖端。
門口哭喊聲一下低了許多,不少人認出他,眼睛全亮了。
“蕭神醫來了!”
“蕭老師,求您救救我媽!”
“蕭先生,看一眼病歷也行啊!”
人群瘋狂往前湧,寧家安保趕緊擋住人牆。
劉香跟在後面,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嚼著棒棒糖走上前。
“老闆,五十個號全滿,排第一的肝癌晚期,排第二的尿毒症終末期。”
“後面還有脊髓損傷、腦癱、漸凍症、先天性心臟病.......”
蕭玄打斷她:“一個一個來,按號來。”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一張張憔悴的臉。
醫院門口有消毒水味,也有早餐攤的油煙味。
更多的,是病人身上熬出來的苦味。
他皺了皺鼻子,把布包往肩上一搭。
蕭玄邁步進大廳,第一輛平車已經推到治療區中央。
患者五十八歲,男。
肚子脹得像懷了雙胎扣了口鍋。
整個人瘦得只剩骨架,皮膚蠟黃,眼白髮綠。
病歷牌上寫著:肝癌晚期,瀰漫轉移,門靜脈癌栓,頑固性腹水。
西醫判斷,存活不超過三週,家屬已經在準備後事了。
腫瘤專家方濟仁昨天連夜從京都飛回來,一夜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