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太醫說道:“你來幫我。”
那太醫剛聽見秦川讓自己幫忙,身子猛地一縮,聲音帶著哭腔似的顫抖:“秦、秦公子!萬萬不可啊!竹管再怎麼打磨,終究硬啊,陛下喉管嬌嫩,萬一稍不留意劃到了,或是捅得深了,豈不是要了陛下的性命?臣、臣不敢啊!”
這話正說到太子心坎裡,他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剛要開口斥責秦川。
卻聽到秦川篤定的說道:“放心,竹管埠我已磨得比瓷碗邊緣還光滑,探入時只進寸許,絕不會碰傷陛下喉管,只有將陛下喉嚨裡的痰給清出來,才能進行下一步。”
太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一方面盼著秦川真能治好父皇,只要父皇活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兄弟就沒理由公然反叛,自己也能多些時間掌控朝堂。
可另一方面,又盼著秦川失手,到時候便能以“謀害龍體”的罪名斬了他,唯有秦川死了,“借種”的秘密才會永遠埋在地下,不會成為日後被人拿捏的把柄。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低下頭默不作聲,沒再反對,也沒再支援。
秦川瞧出太子的默許,轉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太醫,抬腳輕輕踢了下他的衣襬,語氣裡多了幾分威懾:“磨磨蹭蹭做什麼?太子殿下沒攔著,你再耽擱,陛下若有半分差池,第一個被問罪的就是你,想被處死嗎?趕緊的!”
太醫身子一哆嗦,偷眼再看太子,見太子依舊一言不發,知道這已是無法推脫,只能咬著牙,一步一挪地走到龍榻邊。他雙手合十默唸了幾句,才小心翼翼地俯身,用乾淨的銀勺輕輕撬開文德帝緊閉的牙關,又用手指輕輕托住陛下的下頜,讓喉管儘量舒展開來。
秦川見狀,深吸一口氣,緩緩將竹子放進文德帝的喉管,他小心翼翼,不敢有多餘的其他念想,直到竹子沒入寸許,才停下動作。
秦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向眾人,“你們誰來將陛下喉嚨裡痰給吸出來?”
秦川話音落下,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方才還竊竊私語的百官,此刻全都往後縮了縮。
誰都清楚,陛下喉間的痰又黏又髒,且此刻龍體虛弱,稍有不慎便會惹禍上身,別說動嘴吸痰,就連靠近......
樸萬里眼睛猛地一亮,瞬間嗅出了其中的門道,雖說文德帝的痰又髒又黏,可若是能幫著秦川做成這件事,等陛下痊癒,這可是滔天的功勞啊,少說也能讓自己再升一級,即便不成,也能落個忠心護主的名聲。
他當即往前邁了一大步,語氣卻透著幾分急切:“奴才願為陛下盡一份力,這痰,奴才來吸!”
說罷,他就直起身,擼了擼袖口,作勢要湊到竹管邊,連那股子痰腥味都視而不見。
秦川看著他這副急功近利的模樣,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方才在秦家,樸萬里對爺爺秦國忠用頤指氣使,在對自己冷嘲熱諷。
沒等樸萬里靠近竹管,秦川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樸萬里被打得猝不及防,捂著頭後退半步,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他身為太監總管,伺候文德帝十幾年了,誰見自己不客客氣氣?可秦川盡然當眾掌摑自己!
“你敢打咱家?!”樸萬里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伸手就要去推秦川,顯然是被激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