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慕容信猛地後退半步，銀面具下的呼吸驟然急促，手上青筋暴起：“可行？這怎麼可行！雪兒若是真落入秦川手裡，恐怕......”
墨無常見狀，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公子，屬下豈會不知聖女的安危？可眼下玄陰衛只剩兩千殘兵，落風城雖未被破，卻也岌岌可危，秦川又守著燕歸城這塊咽喉之地，若不這樣，恐怕到時候落風城一破，我玄陰教在北境就會滿盤皆輸！”
他抬手將密信又往慕容信面前遞了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教主的計策雖險，卻是唯一的破局之法，蘇靖遠雖圍了黑水城，卻始終按兵不動，擺明了是想坐山觀虎鬥，可他若知道親侄女落在秦川手裡，就算再不願摻和，他斷不會讓聖女淪為階下囚！”
慕容信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閃過蘇如雪的模樣，良久，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還有一絲遲疑：“我真害怕雪兒被秦川給......”
墨無常見慕容信仍揪著蘇如雪的安危不放，忙補道：“公子放心！先前聖女被秦川抓獲，最後不也平安逃回來了？我估摸著秦川肯定不會對聖女下狠手。”
這話剛落，慕容信猛地睜開眼，銀面具下的面容瞬間瞬間扭曲，他抬手攥住身邊一截枯枝，一用力，枯枝“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你倒記得清楚！”他聲音冰冷得像淬了冰，“她能從秦川手裡逃回來，那是秦川故意放她回來的，保不齊雪兒已經被秦川給......”
墨無常見狀，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抬手就想扇自己一嘴巴，他怎麼就忘了！慕容信對聖女和秦川的事一直耿耿於懷，自己這話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但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公子，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只是想讓您寬心......眼下玄陰教已到了生死關頭，落風城被張見山圍攻，燕歸城被秦川守著，若不借蘇靖遠的十萬大軍，我們連反敗為勝的機會都沒有！只有讓聖女落在秦川手裡，蘇靖遠才會出兵，這是唯一的破局路啊！”
慕容信靠在樹幹上，指節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也渾然不覺。他何嘗不知道墨無常說的是實話？可一想到蘇如雪要再次落在秦川手裡，他心口就像被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可他更清楚，若不這麼做，玄陰教在北境就真的要滿盤皆輸了。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知道利弊，要破局，只能這樣。”他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好，就按父親的計策來！”
剛說完，他又頓了頓，眼神複雜：“等雪兒來了，我們假裝這樣......”
墨無常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是，公子！”
沒過多久，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傳來，蘇如雪快步走來，她見慕容信和墨無常都在，便拱手問道：“信公子、墨左使，找我來可是有要事？”
墨無常上前一步，沉聲道：“聖女，眼下落風城岌岌可危，我們只剩兩千殘兵，若想反敗為勝，只能孤注一擲，今夜，我們要率兵偷襲燕歸城！”
蘇如雪一愣，隨即皺眉：“偷襲燕歸城？可秦川防守嚴密，我們兵力又少，貿然偷襲......”
“正因如此，才需要聖女相助。”墨無常打斷她，語氣誠懇，“先前聖女曾被困燕歸城，對城內的地形、佈防定然熟悉，您將燕歸城的地形畫出來，這樣我們偷襲的勝算才能大些。”
蘇如雪也知道現在玄陰教在北境，已經陷入險地，“燕歸城的地形我確實記得，但是畫出來不如我親自指引，今夜突襲，我跟你們一起去！”
慕容信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雪兒，萬萬不可！偷襲本就兇險，燕歸城裡全是秦川的人，你若去了，萬一出點意外可怎麼辦？我不想讓你冒這個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