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黃咧嘴一笑，露出幾分自信：“放心吧少爺！之前在秦家我可沒少替你在老爺面前演戲，你記不記得那次你偷看禮部侍郎的女兒洗澡，我愣是在老爺面前講你說成受害者了，才免了你一頓毒打，其他不行，演戲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保管讓蘇靖遠看不出半點端倪！”
秦川：“......”
落風城的夜空被火光染得通紅，城外傳來的廝殺聲、攻城錘撞擊城門的悶響此起彼伏，即便深夜也未曾停歇。
慕容信一身塵土，帶著千餘殘兵踉蹌入城，衣袍上沾滿血汙，往日高貴的君子形象蕩然無存。
他快步穿過混亂的城防，直奔城主府議事廳。
廳內燭火搖曳，慕容燼正俯身站在桌前，指尖落在落風城的城防圖上，眉頭微蹙。
聽到動靜，他並未抬頭，只是淡淡開口：“回來了。”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慕容信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幾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顱低垂，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自責：“父親，兒子辜負了您的期望！不僅沒能拿下燕歸城、青巖城，斬斷張劍寒的退路，反倒損兵折將，一萬玄陰衛，如今只剩千餘人了！”說罷，他重重叩首，額角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慕容燼緩緩抬頭，目光落在慕容信狼狽的身影上，他非但沒有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現在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慕容信一怔，抬頭看向父親，眼中滿是疑惑。
“此次失敗，對你來說未必是壞事。”慕容燼緩步走到他面前，抬手示意他起身，“你自幼便自視甚高，總覺得天下無人能擋，如今栽在秦川手裡，也好讓你看清，這亂世之中，臥虎藏龍。”
“多謝父親教誨。”慕容信連忙起身，心中的愧疚更甚，卻也多了幾分警醒。
慕容燼重新走回桌前，指尖劃過城防圖上的燕歸城位置，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蘇如雪被擒的訊息，送到蘇靖遠手中了？”
“已經送到了！”慕容信連忙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傳信的玄陰衛已經回來覆命，說蘇靖遠得知訊息後勃然大怒，當即點齊三萬騎兵，親自馳援燕歸城去了！”
“好，很好。”慕容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笑道，“蘇靖遠，你不是想袖手旁觀，坐看我玄陰教與大乾拼得兩敗俱傷嗎？我倒要看看，蘇如雪落在秦川手裡，你還怎麼置身事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篤定的野心：“三萬騎兵馳援燕歸城，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救人了，只要你敢對燕歸城動手，便無異於燕國對大乾宣戰！到時候動不動兵，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慕容信聽得心潮澎湃，之前的頹喪一掃而空，連忙附和：“父親英明！只要蘇靖遠與秦川打起來，大乾與燕國便會徹底撕破臉，我們便能趁機反敗為勝！”
“不錯。”慕容靜頷首，目光銳利地看向城外的火光，“傳我命令，將剩餘的千餘玄陰衛即刻佈置到城頭各處！加固城防，死守要道，任憑張見寒如何攻城，都必須撐住！”
他抬手算了算時間，語氣斬釘截鐵，“最多兩天，只要蘇靖遠攻打燕歸城，就是說明燕國對大乾宣戰，到時候張見山必定不會在執意攻打落風城，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是！兒子這就去安排！”慕容信眼中燃起熊熊鬥志，躬身領命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議事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