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誰敢再上前一步，我就一槍打爆他的腦袋！”秦川嘶吼著，抵在蘇靖遠頭上的火銃又緊了幾分，聲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狠厲。
方才親眼見識過火銃威力的親衛們，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腳步像釘在了地上，沒人再敢往前挪半分。
蘇靖遠也有些詫異，他竟沒料到，秦川手裡這不起眼的銅鐵玩意兒，竟有這般驚人的威力。
但他臉上沒有半分懼色，迎著秦川的目光，語氣依舊沉穩：“你殺了我，我身後這三萬燕軍，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和燕歸城，也定然跑不了，最終不過是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秦川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瞬間嘶吼起來，聲音都帶著顫，“你這個負心漢！當年辜負我姑姑，害得她......”他說著，手指猛地往扳機上按了按，作勢就要扣下。
蘇靖遠心頭驟然一震，難道秦川今日這般衝動，並非為了蘇如雪，也不是為了燕歸城，而是為了戰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旁的老黃偷偷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隨即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秦川的腿，聲音帶著哭腔：“少爺！萬萬不可殺他啊！你殺了靖遠王，小姐該怎麼活？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傷心欲絕的！”
“滾開！”秦川一腳將老黃踹翻在地，老黃順勢往身後滾了幾圈，衣襬沾滿塵土，模樣狼狽不堪。
可他沒敢停，秦川的呵斥剛落，他又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再次抱住秦川的腿，不肯撒手：“少爺，你聽老奴一句勸，就算不為別的，也得為小姐想想啊！靖遠王可是小姐的命啊！”
“閉嘴！”秦川眼底泛紅，聲音裡滿是委屈與憤怒，“你是我秦家人，為何處處向著他？你可知道，我姑姑為了他，終 身未嫁，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可他呢？竟在外面有了私生女！”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蘇靖遠心頭。
他一直以為，這麼多年過去，秦戰雪早已成家，卻從沒想過，她竟也未嫁，還在為當年的事牽掛著自己。
震驚、愧疚、心疼瞬間翻湧上來，讓他喉嚨發緊，竟說不出一句話。
“我知道！”秦川打斷老黃還想勸說的話，語氣決絕，“我當然知道他是姑姑的命！可你知道嗎？從我記事起，姑姑房間裡就藏著一幅他的畫像，每晚都對著畫像偷偷落淚，我問姑姑那是誰，她說是心愛之人，我問她為什麼不跟心愛之人在一起，她只是哭，什麼都不說！”
蘇靖遠站在原地，聽著秦川的話，眼前漸漸浮現出秦戰雪當年的模樣，笑起來眉眼彎彎，鬧起來會追著他跑。
他從沒想過，自己竟讓她受了這麼多年的相思苦，心底的愧疚更甚，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老黃還在不停勸說，眼角卻悄悄給秦川擠了擠眉，暗暗示意他差不多了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