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五分？”秦戰天猛地瞪大眼睛，渾濁的眸子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他激動地攥緊輪椅扶手，聲音都有些發顫，“不少了！真的不少了！”
這些年，他連一分希望都沒有，如今能有五成機會，已然是上天垂憐。
秦國忠卻依舊沒鬆口氣，再次正色追問：“川兒，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此事切不可兒戲，你確定所言屬實？”
秦川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緩緩點頭，神色無比鄭重：“爺爺，千真萬確。”說完，他轉頭看向秦戰天，語氣放緩了些，“三叔，我只有五成把握，而且治療過程中，你可能要受不少罪。”
秦戰天想都沒想，猛地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得不像個久病之人：“受點罪算什麼！只要能讓我重新站起來，就算千刀萬剮，我也願意！”
“三叔，你先聽我把話說完。”秦川抬手按住他激動的肩膀，語氣凝重起來，“你的腿骨早就癒合了，但癒合得歪了，想要矯正，首先得把已經長好的腿骨重新敲斷，再劃開皮膚，把裡面的碎骨渣清理乾淨，最後才能重新接骨固定，這整個過程，你都得忍著。”
“什麼？還要敲斷腿？還要撥開肌肉清理碎骨？”秦國忠聽得心驚膽戰，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川，聲音都帶著顫音，“川兒，這......這也太兇險了，你這方法到底靠譜嗎？”
“應該可以。”秦川語氣肯定，卻話鋒一轉，“只是現在沒有麻醉的法子，三叔只能硬撐。我不知道三叔你......”他的目光落在秦戰天臉上，帶著一絲詢問。
秦戰天眼中沒有絲毫猶豫，他死死盯著秦川，語氣斬釘截鐵：“川兒，你儘管放手去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怨你，這是我這輩子，唯一能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了！”
秦川望著秦戰天眼底那抹不容動搖的堅定，心中驟然一暖，他太清楚，這雙腿的殘疾，像一塊千斤巨石，壓了三叔整整幾年。
他上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三叔，你放心，我定盡最大努力，讓你重新站起來。”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秦國忠，神色多了幾分審慎：“爺爺，您得告訴我，京城裡治腿疾最厲害的大夫是誰？宮裡的御醫是不是不行？我想讓三叔站起來這件事，成為咱們秦家藏著的秘密，一個能撐場面的‘武器’。”
秦國忠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瞬間便懂了秦川的心思，如今朝堂水深，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互相掣肘，秦家看似暫得安全，實則仍如履薄冰。
若戰天真能站起來，這位曾經能征善戰的秦家兒郎，便是秦家最隱秘也最有力的底氣，關鍵時刻足以震懾旁人。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城西有個‘回春堂’，張大夫的醫術在骨科一道上，京裡屈指可數。早年他落難時，我曾幫過他一把，算是欠我個人情，要不，我立刻派人去把他請過來？”
“不用了爺爺。”秦川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考量，“我親自去一趟更穩妥，也能跟張大夫仔細說說三叔的情況。”
說著，他又轉向秦戰天，微微躬身，語氣輕快了些，“三叔，您安心等我，定給您帶好訊息回來。”
話罷，他不再多留，轉身喚上候在門外的老黃，兩人一前一後，快步朝著城西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