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沒過多久，老黃便領著幾頭健壯的黃牛回到府中，將它們拴在院子裡的柱子上，秦川取來一套手術刀和鋼板，在一旁耐心指導：“張大夫，這把是主刀用的，刀刃較寬，適合切開皮肉，這把尖頭的，用來剝離骨膜；還有這些小鉗子，是用來夾取碎骨和固定鋼板的......”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著刀具的握法和使用技巧，張大夫聽得極為認真，時不時點頭記下，隨後便拿起手術刀，在牛腿上小心翼翼地練習起來。
秦川在一旁靜靜看著，時不時提點幾句，直到太陽已經高懸在空中。
一夜未眠的疲憊此刻終於洶湧而來，秦川只覺得眼皮沉重得厲害，他見張大夫已經能熟練運用各類刀具，便開口道：“張大夫，您先慢慢練習，我去回房歇息，有任何問題隨時喚我。”
張大夫頭也不抬地應道：“世子放心歇息便是，老夫知曉分寸。”
秦川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腳步都帶著幾分虛浮，只盼著能儘快躺下睡一覺。
秦川的腳步剛踏上通往臥房的迴廊，身後便傳來秦國忠沉凝的聲音：“川兒，跟我去書房。”
他腳步一頓，轉過身時，正撞見秦國中眼底深不見底的凝重，秦川心中瞭然，顯然爺爺叫自己肯定是為了鋼，他默默跟上秦國中的腳步。
書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秦國忠走到案前，他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秦川身上，開門見山：“你想必也清楚我叫你過來，是為了那些鋼。”
“爺爺明鑑。”秦川垂手而立，語氣平靜，“鋼能用來固定三叔的腿骨，自然也能用來鍛造武器。”
“好一個‘自然也能’！”秦國忠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中卻迸發出驚人的光芒，“若是用這鋼來打造長刀、長槍，我大乾軍隊的戰力豈止是上升一個檔次？兩軍對壘時，我方兵器韌性十足、不易崩裂，敵方鐵器一碰就捲刃，這戰場主動權，不就牢牢握在我們手裡了？”
他越說越激動，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硯臺裡的墨汁都濺出了幾滴。
“這鋼容不容易煉成？”
秦川看著他眼中的熱切，緩緩點頭：“爺爺，鋼的鍛造不算複雜，只需將鐵反覆鍛打，讓碳在鐵中分佈均勻即可，用它做長刀，不僅韌性強，鋒利度也遠勝鐵器，砍殺時絕不會像普通鐵刀那樣崩口。”
“好！好！好！”秦國忠連說三個“好”字，胸口因激動而起伏，可當他目光掃過秦川晦暗不明的神色時，臉上的興奮驟然一收，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你既知鋼的好處，那這鋼......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獻給陛下？”
秦川聞言，眉頭微蹙：“爺爺為何會有此問？文德帝先前將我們秦家當誘餌，推到風口浪尖，若此時將鋼獻給他，您覺得他會感念我們的功勞，還是會忌憚秦家手握如此重要的工藝？日後......豈不我們添麻煩？”
“日後？添麻煩？”秦國忠愣了一下，隨即瞳孔驟然收縮，他指著秦川，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難道日後想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