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但面上,秦川卻依舊裝作為難的模樣,躬身推辭:“陛下,這恐怕不妥,簽訂盟約之事,有二殿下統籌,又有禮部官員負責具體事宜,臣既不懂朝堂締約的規矩,也沒參與過此類事務,去了也是幫倒忙,實在沒必要湊這個熱鬧。況且,臣一看見蘇靖遠就心煩,明日若是再與他同處一室,怕是又要壞了大事。”
“正因為你在北境讓蘇靖遠吃過虧,朕才要讓你去。”文德帝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多了幾分深意,“燕國此次來談盟約,心思未必純粹,蘇靖遠作為燕國的靖遠王,更是精於算計,有你在場,他知道你不好惹,自然不敢獅子大開口,這便是你去的用處。”
秦川還想再找理由推辭,卻見文德帝神色一沉,語氣也重了幾分,滿是家國大義:“秦川,朕知道你性子野,不喜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你要記住,你不僅是秦家世子,更是大乾的子民。今日這場晚宴、明日的盟約商談,皆關乎大乾與燕國的邊境安穩,關乎邊境數十萬百姓的生計,並非你一句‘心煩’就能推拒的為了大乾的家國大義,這事,你必須去。”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便成了抗旨不遵,也會露了自己的真實心思。秦川心中權衡片刻,終是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勉為其難:“臣明白了,既然陛下有旨,又事關家國大義,臣便不再推辭,今晚的晚宴、明日的盟約商談,臣都會準時到場。”
文德帝見他應下,神色才緩和下來,擺了擺手:“既如此,你便先回府準備吧,晚宴時,莫要遲到。”
“臣遵旨。”秦川應聲,與陳昭一同向文德帝行了禮,才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秦川剛踏出殿門,眼底那抹刻意維持的“勉為其難”便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中暗自盤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藉著“與蘇靖遠結怨”的由頭,才能名正言順地插手盟約之事,也才能讓他和蘇靖遠私下的謀劃,一步步提上議程。
“秦川,你等等!”身後忽然傳來陳昭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秦川腳步一頓,轉身時,陳昭已快步追了上來,神色間滿是不放心,他太清楚秦川的脾氣,向來受不得半分委屈,今日秦川已和蘇靖遠起了衝突,晚宴上若是再被招惹,怕是真的會鬧出事來。
“二殿下。”秦川拱手見禮,語氣平和。
陳昭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勸道:“今日晚宴不比尋常,燕國使臣都在,父皇也在場,若是蘇靖遠再言語挖苦你,或是故意找你麻煩,你一定要忍住,莫要衝動行事,免得壞了簽訂盟約的事,也讓秦家落了話柄,知道嗎?”
看著陳昭一臉緊張的模樣,隨即點點頭,語氣篤定:“二殿下放心,我明白輕重。”
夜色漸濃,宮城內外亮起盞盞宮燈,秦川身著墨色錦袍,與爺爺秦國忠一同踏入設宴的長樂殿。
今日的晚宴顯然比前幾天給張見山接風宴都要正式,殿內鋪設著厚厚的紅毯,案几上擺放著玉杯金盞,連侍奉的內侍都比平日多了幾分肅穆,能入席的,皆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員,可見文德帝對此次燕國來訪的重視。
殿內早已坐了不少人,太子端坐在左側首位,面色冷峻,見秦川進來,只是抬了抬眼,隨即冷哼一聲,神色間滿是怨毒。
而二皇子陳昭則截然相反,他一眼便瞥見了秦川,連忙起身上前,又一次拉住他,低聲叮囑:“你可千萬記著,今日事關國家大事,無論蘇靖遠做什麼,你都別耍脾氣,有分寸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