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這番話剛落，殿內大乾的官員便炸開了鍋！
禮部尚書李大人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著文書語氣激動：“靖遠王！這哪是商議盟約，分明是苛刻要挾！雲州、朔州兩處互市本就是大乾邊境要地，開放已是極大誠意，稅收減半還需燕國派官監管，國庫稅收豈容他國插手？這萬萬不可！”
“便是！”另一名禮部侍郎也跟著附和，“後續十年的官員開銷全由我方承擔，每年至少數十萬兩白銀，十年便是數百萬兩，大乾國庫雖不拮据，也經不起這般無度消耗！更別提派要我大乾皇室子弟為質，古往今來，哪有結盟只讓一方單獨出質的道理？燕國這般，毫無誠意可言！”
官員們你一言我一語，殿內氣氛瞬間變得激烈，陳昭皺著眉，指尖輕輕敲著案几，顯然也對這三條條款極為不滿。
他剛要開口，卻見秦川已先一步起身，緩步走到殿中，目光直直落在蘇靖遠身上，神色冷冽，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靖遠王昨日在宮宴上，還說要暫放往日恩怨，以邦交為重，今日看來，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這三條條款，條條都往燕國身上偏，條條都讓大乾吃虧，你這是來結盟，還是來趁火打劫？”
蘇靖遠抬眼與他對視，神色不變，語氣依舊沉穩，彷彿真的在為燕國爭辯：“秦世子此言差矣。開放兩處互市、減半稅收，是為了讓兩國百姓都能買到便宜貨，減少邊境紛爭，何來打劫之說？燕國官員參與監管，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偷稅漏稅，對雙方都有利，承擔我方費用，是大乾作為東道主的氣度，派人為質，更是為了讓雙方都放心，確保盟約不被輕易違背，這都是為了盟約能長久，秦世子怎會如此曲解？”
“曲解？”秦川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案几上的文書，指著第一條條款，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讓殿內所有議論都靜了下來：“靖遠王倒會說漂亮話！讓燕國官員監管我大乾的稅收，若是燕國官員與邊境奸商勾結，中飽私囊，或是將我方稅收明細傳回燕國，洩露大乾邊境經濟虛實，這個責任，靖遠王擔得起嗎？到時候邊境百姓沒得到實惠，大乾反倒虧了國庫、洩了機密，這就是你說的對雙方都有利？”
他頓了頓，不等蘇靖遠回應，又指著第二條條款，語氣裡的怒意更甚：“燕國使團的食宿，我方自然會妥善安置，可‘後續十年’的官員開銷也要我方承擔，這是什麼道理？燕國難道連養活自己官員的銀子都沒有，要靠依附大乾才能生存？還是說，燕國根本沒打算好好維護盟約，只想藉著盟約，讓大乾白白養著你們的人？”
這話戳中了要害，殿內大乾官員紛紛點頭附和，看向蘇靖遠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鄙夷。
蘇靖遠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變，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緊，指節泛白，卻依舊強裝鎮定：“秦世子未免太過斤斤計較，數十萬兩白銀於大乾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為了兩國邦交，何必如此吝嗇？”
“吝嗇？”秦川眼神一沉，猛地將文書拍在案几上，紙張震得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語氣裡滿是質問：“靖遠王站著說話不腰疼！數十萬兩白銀，能為我大乾將士添置上千套鎧甲、上萬支弓箭，能讓邊境受災的百姓吃上三個月飽飯！你一句九牛一毛，便想讓大乾把百姓的救命錢、將士的保命錢，白白給燕國用，這就是燕國的‘誠意’？這就是你口中的‘邦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