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煜嗓音低沉,語氣中蘊著不易被人看穿的神秘氣息,眼神幽幽的凝著溫姝的雙眸。
只是一眼,秦時煜便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似乎有些為難,不想說謊,也不想傷了他的心。
於是乾脆將問題反拋回去:“你呢?”
秦時煜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薄唇含笑,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絲隨意的輕鬆感:“當然沒有。”
這個問題在秦時煜看來並不難回答。
秦家人總是喜歡在他的婚姻大事上指手畫腳,就算送走一個溫家千金,明天又會迎來李家、趙家的。
秦時煜害怕麻煩,更不喜歡被一件事一直牽絆住,找一個聽話懂事,又不會給自己添太多麻煩的人,應付家裡,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溫姝完美符合他的所有要求,他沒理由拒絕掉這樣的一個人。
而她的為難,秦時煜也看得出。
“沒關係,你我之間本就沒什麼感情。”
秦時煜凝著溫姝的一雙眼睛,他語氣溫和,眉眼中仍帶著一絲溫柔的笑,卻將話說得直白清晰:“你我的婚約只有三年,如果你真的後悔了,三年後我會簽字的。”
這男人很懂得分寸,也十分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麼。
要是這個時候再遮遮掩掩的說些違心的話,反而有些做作了。
溫姝緊握的手逐漸鬆開,凝著秦時煜的那雙眼,粉嫩的唇抿出一抹尷尬的笑:“謝謝。”
這話題談不上太輕鬆,公寓內的氣氛一陣微妙。
溫姝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破冰,而秦時煜則自然的坐在沙發前,又示意溫姝坐在旁邊。
秦時煜自然的給兩人倒了杯水,如聊家常一樣將話題轉到了秦家的麻煩事上。
“臨近清明,按照秦家的傳統是要祭祖掃墓的。列祖列宗的靈位都集中在一處,這山上的墓園規模不小,山頂又供奉了香火,有寺院看管,祭祖時總少不了要上去燒香敬佛。前前後後少說要折騰上大半天。”
關於這些,溫姝沒聽過,但也知道以秦家的手筆絕不會在這種事上做的寒酸。
秦時煜沒繞彎子,端起自己那杯溫茶,湊在唇邊抿了一口,緩緩道:“過去這些日子都是由我大嫂來打理,你我只要回去露個臉,隨秦家的長輩走完這個過程也就是了,可是......”
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語氣也愈發凝重:“我大嫂身子不好,自前年生病起就始終臥床,去年也是勉強才完成了祭祖的事。去年深秋,我大嫂去世了,現在這祭祖的事空了缺,沒人管。按理長嫂去世,便該向下傳。不過你剛嫁來沒多久,很多規矩尚且不懂,今年我母親會代勞,你要是有空去找她學學。明年懂了這些規矩,就不必再麻煩她了。”
在此之前,秦時煜沒跟溫姝提過任何要求,反倒是給了溫姝不少,想要卻買不起的好東西,如今秦家正是用人的時候,溫姝不好推脫。
誰讓自己佔了秦家那麼多的好處,有些事總是推不得的,這也算是合約上的一部分,於情於理也該同意。
“我知道了,等我有空可以過去瞧瞧。”
見溫姝答應的痛快,秦時煜眉眼中掠過一絲溫柔,語氣溫和道:“那就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