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端著兩杯咖啡走回來，“拿鐵不加糖，你以前在公司喝的都是這個。”
溫姝端起杯子，沒接這個話茬。
“溫姝，我昨晚回去想了很久。”溫雪捏著手裡的熱可可，沒繞彎子，“那些話我覺得有必要當面說。我知道光說沒用，所以也不是來要求你現在就信我的，就是......覺得有些事不說清楚，以後遇到了還是會彆扭。”
溫姝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溫雪停了一下，“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太蠢了，僅此而已。”
溫姝打量了她幾秒。
溫雪今天說話的方式，跟以往那種帶刺的勁兒差得有點遠。
太順耳，反而不像真的。
溫姝把杯子放回桌上，“溫雪，我直說——你今天來的目的我不打算猜，你說想和平相處，我沒意見。但有一條，互不干涉，各走各的，你不來找事我也不會去找你，就這樣。”
“行。”
回答來得很快。
反倒讓溫姝多看了她一眼。
後面兩個人聊的全是檔案袋裡的供應鏈細節，溫雪問得很具體，從採購頻次到質檢標準，再到對接流程，每個問題都問到點上，看著是認真做過功課的。
快散場的時候，溫雪攏了攏包帶，隨口道，“你今晚有空嗎？附近新開了家淮揚菜，我請你。”
溫姝搖了搖頭，“有事，不去了。”
“沒關係，改天。”溫雪笑了笑。
溫姝站起身，“供應鏈檔案我幫你轉給採購部。”
“麻煩你了。”
目送溫姝推開旋轉門進了秦氏大樓，溫雪轉過身，臉上那個笑收回去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掏出尹夢溪的名片，走到咖啡館角落撥了過去。
電話接得很快。
“見著了。”溫雪聲音壓低了，“她答應暫時不來找事，態度不冷不熱，典型的，沒拒絕你但也沒信你。”
尹夢溪那邊停了一兩秒，“正常。你今晚安排了吃飯？”
“安排了，她沒去。”
“沒關係，第一步已經走出去了。”尹夢溪的語氣很穩，“慢慢來，先讓她覺得你變了，其他的以後再說。你手裡有沒有她跟陸景川來往的任何記錄？”
溫雪想了一下，“沒有，陸景川那邊我現在根本夠不著。”
“行，這條線我來。你先盯著她在秦氏這邊的動向，有什麼新的告訴我。”
掛了電話，溫雪站在窗邊，外頭行人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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