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狗,是放高利貸起家的,手底下養了一幫馬仔,專門幹些逼債的髒活兒,心黑手辣,出了名的不講規矩。”
“向東就是被他手下的人設了局,給騙去澳門的。”
“黑狗現在把向東的一根手指頭給剁了,寄回了黃桷埡。”
“放了話,半個月之內,要是見不到錢,下一次,寄回去的,就是向東的腦袋了。”
胖子說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沉默。
我終於明白,陳瞎子為什麼說,這事兒得看我們自己的造化了。
這已經不是一樁單純的古玩交易了。
這背後,還牽扯著江湖恩怨和人命官司。
我們現在要面對的,不光是一個急著賣寶貝救兒子的落魄軍閥後人。
還有一個心黑手辣,不講規矩的本地惡霸。
“甲哥,這水有點深啊。”九川在一旁,悶聲說道,“一個不好,咱們可能東西沒拿到,還得惹一身騷。”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在房間裡來回走著。
我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直接拿著現金上門,跟向開山買那枚印章?
不行。
萬一向開山獅子大開口,要個五百八百萬的,我們根本拿不出來。
我們必須換個思路。
“胖子,”我停下腳步,看著他,“那個黑狗,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有沒有什麼怕的,或者說,有沒有什麼愛好?”
胖子想了想,一拍大腿:“還真有!我那老哥們說,這黑狗就好面子!”
“他喜歡別人捧著他,叫他狗哥。而且,他還特別信風水,信命。”
“他脖子上,常年掛著一個從泰國請回來的象神牌,據說花了十幾萬。”
“他辦公室裡,也擺滿了各種招財,辟邪的玩意兒。”
信風水......
我聽到這三個字,心裡,慢慢地,有了一個計劃的雛形。
“九川,胖子,換衣服。”我把桌上那兩套嶄新的行頭,扔給了他們,“咱們今天,不去黃桷埡。”
“啊?那去哪兒?”胖子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會會這位喜歡講究風水的狗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