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們兩個幾乎是同時渾身一顫,然後“撲通”一聲,軟倒在了地上。
“我......我操......”胖子第一個緩過勁來,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後怕,“甲......甲哥......我......我剛才怎麼了?我怎麼感覺......心口堵得慌,想死......”
九川也掙扎著坐了起來,他沒說話,只是臉色煞白地看著那頂罩著古井的帳篷,眼神里的恐懼像是要溢位來一樣。
我癱坐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傳出隱約唱腔的帳篷,又摸了摸懷裡那塊滾燙的血玉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們三個癱在地上,想過來又不敢。
“大......大師......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沒力氣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頂還在往外滲著咿呀唱腔的帳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
“甲......甲哥......”胖子掙扎著從泥地裡爬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走......咱們走!這活兒......這活兒他媽的不是人乾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入懷,摸了摸那塊依舊溫熱的“渡我”血玉印。
“敕......鎮......渡......我......”
那幾個古老而又冰冷的音節,又在我的腦海裡,若有若無地迴響了起來。
我看著胖子和九川那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裡明白,剛才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了這股聲音。
也只有我,在那要命的秦腔下,保持了清醒。
這枚從軍閥後人手裡換來的血玉印,竟然是個護身的寶貝?
我心裡閃過一絲荒誕的念頭。
“你們兩個,待在這裡,那枚血玉渡我印,好像能鎮壓那井裡的聲音,我再過去看看。”
“甲哥!”胖子一把抓住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然後把我們帶來的那捆最粗的登山繩,一頭綁在旁邊一棵大槐樹的樹幹上,另一頭,則緊緊地系在了自己的腰上,打了三個死結。
“九川,”我對已經稍微恢復了冷靜的九川說道,“你和胖子拿著繩子這頭。”
“待會兒我要是情況不對,你們用盡全力,把我從裡面拖出來!”
九川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排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戴上防毒面罩,手裡拎著一把工兵鏟,再次走向了那口古井。
一靠近古井,那股淒厲的秦腔,又像是潮水一樣,朝我湧了過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心神再次恍惚了一下。
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我懷裡的血玉印猛地一燙。
那股冰冷的吟誦聲再次響起,將那要命的唱腔死死地壓了下去,神志瞬間恢復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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