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多謝白先生提點。”我把那枚血玉印收回懷裡。
“好。”白敬德站起了身,“該說的,都說完了。我等你的好訊息。”
他沒再多說一句廢話,帶著他那個像是影子一樣的年輕人,轉身走出了茶室,很快就消失在了迴廊的盡頭。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胖子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了竹椅上。
“我的媽呀......”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口氣灌了下去,“跟這種人說話,比他媽的下墓還累。我感覺自己後背上出的冷汗,都能泡開這碗茶葉了。”
九川雖然沒說話,但他那一直緊繃的肩膀,也終於鬆弛了下來。
我只是看著白敬德剛才坐過的位置,心裡五味雜陳。
我們三個人,沒在寶善寺多待,混在遊客的人流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磁器口。
回到旅館,一進門,胖子就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甲哥,咱們......真要去長安?”他把臉埋在散發著一股黴味的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不然呢?”我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扔在桌上,“搭上白先生的線對我們也有好處,至少白先生有背景,那個蠍子組織就算真找到咱們,咱們也能多條路。”
胖子沒說話了。
“行了,別他媽跟個娘們似的唉聲嘆氣了。”我踹了一腳床沿,“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連巴王墓那種鬼地方都闖過來了,還怕一口唐代的破井?”
我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能讓白敬德都覺得棘手,需要專門請人去處理的活兒,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九川,你腳上的傷怎麼樣了?”我看向正在默默收拾東西的九川。
“沒事了。”九川抬起頭,“走路不礙事。”
“好。”我點了點頭,開始做安排,“九川,你明天去找個靠譜的黃牛,弄三張去長安的臥鋪票。”
九川點了點頭:“明白。”
“我去買幾身經髒耐磨的衣服,至於基本工具到了長安再說”。
“那我呢?”胖子問。
“你?”我看了他一眼,“你負責吃好喝好,到了長安,有的是力氣讓你出。”
安排完這一切,我又獨自一人,下樓,找了個僻靜的巷子,把那兩部我們用過的舊手機,連同電話卡一起,拆開,掰斷,扔進了不同的垃圾桶裡。
做完這一切,我才回到旅館,把自己扔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兩天後,山城,菜園壩火車站。
綠皮火車特有的汽笛聲,在潮溼的空氣中拉得又長又響。
我和胖子、九川,一人揹著一個半舊的旅行包,匯入了南下北上的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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