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珠子,跟蜃獸背上那個空著的圓槽,竟然有些匹配。
我心裡一動。
難道這青銅蜃獸控制著某個機關中樞,而鑰匙就是那枚隨候珠?
趁著土御門那幫人在研究星圖,我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游到了爵室的破窗前,往下面看去。
剛才我們在上面被扶桑神樹擋住了視線,看不真切。
現在站在船的高處,往下看去,視野開闊。
只見這下沉廣場的底部,並不是黑色的岩石,也不是海水。
而是一條河。
一條銀白色的,靜靜流淌的河。
那河面在探照燈的反射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沒有一絲波紋,直通遠處的黑暗。
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
我腦子裡瞬間蹦出《史記》裡記載秦始皇陵的那句話。
司馬遷誠不欺我!
徐福這傢伙,竟然在海底也復刻了一條水銀河!
在這深海高壓的環境下,水銀雖然不會揮發毒氣,但這玩意兒密度是海水的十三倍。
它一旦流動起來,和海水交界的地方,會形成極其恐怖的剪下湍流。
那是一道看不見的生死線。
我們這點血肉之軀,要是敢游過去,瞬間就會被那股怪力給擰成麻花,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等等......樓船......水銀河......機關鑰匙......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我腦子裡瘋長。
要想渡過這條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水銀冥河,靠遊是絕對沒戲的。
但如果這艘沉睡了兩千年的幽靈船,能動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青銅臺,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
如果將隨候珠放上去......
我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