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皮影戲,沒了光,戲臺子搭得再大,也唱不起來。
“阿峰?”
我啞著嗓子,試探著叫了一句。
黑暗裡,傳來阿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是乾嘔的聲音。
“咳咳......咳......我......操......”
阿峰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得像是剛生了一場大病,帶著濃濃的恐懼和顫抖。
“趙爺......我剛才......感覺自己好像......好像已經死了......”
“死個屁,這不還喘著氣呢。”我心臟還砰砰狂跳,“行了,先緩一緩,留點力氣。”
命是暫時撿回來了。
但我心裡一點都輕鬆不起來,反而沉得像灌了鉛。
現在這處境,說白了就是甕中之鱉。
我們三個大活人,暫時被困在這個兩千多年前的鐵罐子裡了。
腳底下踩的是死人的骨頭渣子,牆縫裡藏著成千上萬個等著吃人的鬼影。
而我們,卻連個亮兒都不敢點。
這就叫瞎子走夜路——早晚是個死。
而且黑暗這玩意兒,有時候比粽子還滲人。
它能把你腦子裡的那點恐懼無限放大,也能把你的感官磨得跟刀片一樣尖。
我現在就覺得那股子焦味和說不清道不明藥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燻得我腦瓜仁生疼。
“趙......趙爺......”
黑暗裡,阿峰那帶著顫音的嗓子冷不丁響了起來,嚇得我一哆嗦。
在這空蕩蕩的鐵罐子裡,稍微大點的動靜都能帶起迴音。
“你他孃的小點聲!”我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怎麼著?那鬼影子還在拽你?”
“不是......是這黑灰底下有東西。”
阿峰悉悉索索地動彈了兩下,聽聲音像是在用屁股蹭地,“我剛才摔那一跤,就是被那玩意兒絆的,差點把命搭進去。”
我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