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露頭,阿峰就急不可耐地撲了上來,一臉希冀地看著我。
我一把扯下面罩,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勉強抬起頭,頹然地搖了搖頭。
這時候說實話,真挺殘忍的。
但我沒法撒謊。
“沒通?那是咋回事?是太厚了挖不動?”阿峰還不死心,抓著我的胳膊拼命搖晃。
“裡面還有一道金剛牆,把路堵死了!”
這三個字一齣口,阿峰抓著我肩膀的手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他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癱坐在地上,眼神瞬間渙散。
“金剛牆?”他嘴唇哆嗦著,絕望地喃喃自語:“那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九川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
作為盜墓的行家,他比阿峰更清楚這三個字的分量。
前有堵截,後有機關,頭頂還是隨時可能塌下來的流沙庫,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石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那個該死的地衡漏,還在噠噠噠地滴著水。
鮮紅的液體,已經完全淹沒了醜字,正朝著最後的子時逼近。
“只能炸到底了。”
九川的聲音突然響起,冷靜得有些嚇人。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手裡那塊拳頭大小的塑膠炸藥,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這點量,要是炸土牆還湊合,對付金剛牆,頂多也就是崩掉層皮,除非你有穿甲彈。”
“那就把它變成穿甲彈。”
九川一邊說,一邊利索地解下背後的氣瓶。
“金剛牆雖然硬,但也脆,只要把炸藥的所有威力集中在一個點上,破壞了它的整體應力結構,流沙的壓力就會幫我們把牆沖垮!”
我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就好比是用錘子砸玻璃砸不開,但如果換成釘子,一下就能給它幹碎!
如果真的像九川說的這樣,那確實是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