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了,阿峰。”我死死勒著他,聲音啞得厲害,“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把你帶進這坑裡的。”
“但我不能讓你動那個盒子,我也不會跟你講道理,因為這事兒本來就沒道理可講。”
我咬著牙,趁他哭得脫力,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他甩到了牆角。
砰的一聲,世界安靜了。
我深吸口氣,從腰間拔出那把潛水刀。
反手插在了阿峰身邊的巖縫裡,刀柄還在嗡嗡作顫。
阿峰嚇傻了,蜷縮在那兒,渾身篩糠。
“阿峰,你給老子聽著。”
我一把揪住阿峰的衣領,把他那張還掛著淚珠的臉狠狠拽到我面前。
“今天這事兒,是我趙甲欠你的。”
“如果最後真出不去,我趙甲一定擋在你前頭變成肉泥,黃泉路上,我給你當牛做馬賠罪。”
“但是現在,你給老子閉嘴。”我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那他媽都是以後的事兒!”
“我們現在還活著,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閻王爺想收咱們,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阿峰看著我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終於不敢動了,只能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我鬆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我從兜裡摸出那半包已經被壓扁的煙,手有點抖,廢了好大勁才點上一根。
“呵......”
看著那顫抖的火焰,我並沒有掩飾,而是自嘲地嗤笑了一聲。
“甲哥?”九川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怕,真他孃的怕。”
我吸了一口煙。
辛辣的煙氣入肺,我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不但沒松,反而崩得更緊了。
幹我們這行的,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吃的就是一口斷頭飯。
我盯著那青銅函。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我們是土夫子,是盜墓賊,是這世道上最不講規矩的一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