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小裂縫在巖壁上出現,無數道高壓水柱噴湧而出,整個社稷壇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
我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之前在懸天爐的遭遇。
徐福這老狐狸最喜歡搞這種同歸於盡的把戲。
我看著四周越來越密集的裂縫,和噴射得越來越猛烈的高壓水柱。
心裡反而升起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雜種,以為把我們關在這裡就能憋死我們?”
我冷笑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轉頭看向九川和胖子。
“戴面罩,咬住呼吸器!”
絕境之中,往往也伴隨著生機。
這裡原本就是海底火山口的遺蹟。
這巨大的裂縫既然能讓海水灌進來,那就意味著,當墓室裡的水壓和外面的海水壓力達到平衡的那一刻。
這道裂縫,就是一條直通大海的天然通道。
眼看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腳下蔓延,很快就沒過了半截社稷壇。
趁著這節骨眼,胖子在大雨滂沱般的漏水中,走到了那排恐怖的無頭屍體前。
他捧起阿龍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伸手在那大睜的雙眼上輕輕一抹,讓他閉上了眼睛。
“兄弟,這趟活兒,是胖爺沒能耐護住你。”
“但不管咋樣,身子給你找著了,下輩子投胎,別他孃的再幹這行了。”
說完,胖子從腰間解下一根登山繩,飛快地將阿龍的頭顱和軀幹死死地捆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給了我一個放心的手勢。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能在這個隨時可能被活埋的絕境下,還惦記著給一個甚至算不上深交的兄弟湊個全屍的。
除了他王胖子,找不出第二個。
我看著阿龍的屍體,也在心裡默默唸叨了一句。
生人了盡身後事,黃泉路上莫回頭。
阿龍,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