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榻榻米上,縮著個人影。
土御門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精神病束縛衣,雙手被死死地綁在胸前。
他的頭髮已經掉光了,頭皮上全是抓撓出的血道子。
這他媽的是那個在船上鼻孔朝天的陰陽道管長,土御門賴輝?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認。
他背對著門,身子一個勁兒地抽搐,喉嚨裡發出那種野獸一樣的低吼。
我忍不住貼近了些,想看個仔細。
突然。
這老小子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發瘋似地彈了起來,一頭撞在了厚重的包鐵木門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鐵門哐當直響。
神官嚇得臉都白了,驚恐地嘰裡呱啦亂叫,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拉觀察窗的鐵板。
就在觀察窗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
土御門的那張臉,死死地貼在了玻璃上。
他咧開嘴,衝著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的嘴型在動。
沒有聲音,但我看懂了他最後說出的兩個字。
“還......我......”
砰!
觀察窗被神官死死地關上,上了鎖。
我猛地後退了兩步,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還我?
還什麼?
是他在海底丟掉的東西?
“趙老闆,沒事吧?”白敬德一把扶住我的胳膊,眉頭緊鎖地看著我,“你臉色很難看。”
“我沒事。”
我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
伸手一摸,額頭上全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