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陰影裡的那個女人。
阿蓮已經扔掉了手裡那半截帶血的玻璃碴,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拍打著風衣上的灰塵。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打架啊?”
感受到我看她,阿蓮昂起下巴,毫不退讓地迎著我的目光。
“美女?”
我藉著月光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摸出那封已經皺巴巴的信,直接拍在她胸口上。
“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趙甲是個傻叉,特別好忽悠?”
“環遊世界?享受人生?”
我盯著她那雙魅惑動人眼睛,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給老子解釋解釋,這兒有什麼風景值得你這位大老闆,連命都不要跑來這兒受凍?”
阿蓮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吼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美目,紅唇微微張開,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愧疚。
“怎麼?這大馬路是你家修的?只准你趙大老闆來湊熱鬧,不許我來?”
她冷嗤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再說了,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老孃剛才賞了那禿子一酒瓶,你現在的腦袋早就被當成西瓜給盤了,你不謝謝我也就算了,還敢衝我大呼小叫?”
“你!”
我指著她,被她這番強詞奪理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的嘴,比刀子還利。
“甲哥,蓮姐,都省兩句。”
九川見勢不對,破天荒地湊上來當和事佬。
他眼神還警惕地往衚衕口飄。
這是......來人了。
衚衕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很快,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直接把這條死衚衕照得亮如白晝。
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