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自作多情地以為,你是在哪兒收到了我在阿里的風聲,特意跑來給我保駕護航呢。”
她轉過頭,那雙眸子在燈下亮得有些嚇人。
“敢情是來英雄救美的。”
我被她這語氣搞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辯解:“什麼英雄救美,慕顏有難我還能袖手旁觀?換作是你......”
“換作是我?”阿蓮打斷了我,“換作是我被埋在哪個鳥不拉屎的冰窟窿裡,你會來嗎?”
“會。”
我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
這個字一齣口,我明顯看到阿蓮咬了咬下唇,然後又飛快地鬆開。
再開口時,她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得了吧,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連幾個喝醉了的老毛子都差點擺不平,還想學人家英雄救美?”阿蓮語氣已經淡了下來,“我說趙甲,人家可是方尖碑的組長,你呢?你就是個刨墳的。”
“刨墳的怎麼了?”我不樂意了,“行行行,我是刨墳的,你是開夜總會的,咱倆半斤八兩,誰也甭嫌棄誰。”
阿蓮瞪了我一眼,卻沒再開口懟回來。
又安靜了一會兒。
“行了,你能不能別像九川一樣就會杵那兒了,老孃看了就來氣。”
“你來阿里是為了救你的美女蛇,老孃來阿里是為了給爹報仇,咱倆各幹各的,兩不相欠。”
她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你跟我交了底,那我也給你提個醒。”
“嗯?”
“你剛才說,方尖碑只掌握了三撥外來勢力的情報?”
我點了點頭。
阿蓮側過臉,露出半張精緻的側臉輪廓,眼神卻冷了下來。
“紅骨會不在那三撥名單裡,對吧?”
她說得沒錯。
吳斌只提到了義大利黑手黨的文物憲兵隊、保加利亞的跨國網路,以及北方老毛子的黑考古。
壓根兒沒有紅骨會這號人馬。
“可按你說的,方尖碑既然這麼厲害,以他們的情報能力,會漏掉這麼大一條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