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慌了神,顧不上穿防寒服,連滾帶爬地摸到了帳篷口,猛地鑽出去。
“九......”
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喊聲也硬生生地給逼了回去。
我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帳篷外,雪山還是那座雪山。
遠處那像刀劈斧剁一樣的魔鬼舌頭隘口,也依然矗立在那裡。
可是,除了這些大體輪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沒有風,沒有雪,沒有營地。
甚至連多吉大叔的犛牛群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坨牛糞都沒留下。
整個天地間,孤零零地只剩下我和身後的那頂明黃色的帳篷。
“九川!阿蓮!”
我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衝著四周狂吼。
但我的聲音傳出去就像是被周圍的空氣給吞噬了,連一丁點兒的迴音都沒有。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下意識地抬起頭。
頭頂的天空籠罩著一層深紫色的光帶,像是極光一樣如夢似幻。
而在紫色的光帶上,漫天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旋轉。
我忍不住低頭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腳下的地面也不再是皚皚白雪,而是類似於藍綠色。
睡個覺這他媽給我幹哪來了?我還在地球嗎?
我暗罵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極高海拔地區,缺氧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很容易產生要命的高反幻視、幻聽。
以前聽那些跑青藏線的老司機說。
有人在車裡睡了一覺,醒來非說自己去了龍宮。
還跟龍王爺喝了頓大酒,最後查出來是高原腦水腫,差點沒把命丟了。
“對,幻覺......一定是幻覺!”
我毫不猶豫,掄圓了胳膊,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嘶!”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從臉頰蔓延到整個大腦。
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