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把杯子送回咖啡廳後便陸續離開,之前在這裡逗留不過是打發時間等漁船返回。
算上里奧,還留在咖啡廳裡的只有三位客人。
一位是對年輕漁夫薩爾瓦託雷一通狠罵的金絲邊花鏡暴躁老哥安德烈。
他對面坐著的老先生尼諾是被第一聲尖叫嚇得將咖啡灑出去的其中之一。。。。。。即使周圍安靜,他的手也在微微抖動著。
里奧偷偷聽了一會兩個老頭聊天,發現還挺有意思。
其實也不算偷聽,因為安德烈說起來話總是很大的嗓門:
「尼諾,你有沒有發現,最近的漁獲越來越少了,早上我沒有找到任何想吃的東西!」
坐在他對面的尼諾老先生顫顫巍巍的放下咖啡杯:
「未來幾天的漁獲只會更少,因為我的膝蓋在隱隱作痛,你知道的,我的膝蓋比氣象臺的衛星還要準。」
安德烈的眼睛從花鏡上方看過去:
「說到這個,你知道為什麼你的膝蓋能預報天氣嗎?」
尼諾自嘲的笑了一聲:
「因為我老了。」
安德烈的腦袋巨幅搖動起來:
「不,不是的,是因為我們的祖先,我說的是兩千多年前的祖先,不是阿拉伯人和希臘人,也不是羅馬人,而是迦太基人,他們的骨頭對溼度變化和氣壓波動非常敏感,這些東西被寫進了我們的基因——」
尼諾小幅度擺動起手掌,打斷安德烈:
「我只是膝蓋疼——」
安德烈用更加高亢的聲音打斷他:
「歷史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在歷史的長河中能找到所有謎題的答案,而且我們不能忘記過去!」
尼諾抗議:
「但歷史和我的膝蓋有什麼關係?」
「問得好!」安德烈兩眼放光,似乎等待了許久,終於聽到這個問題,「這要從兩千年前——」
尼諾乾淨利索的站起身,腿腳靈活的像是個年輕小夥子,之後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去。
臨出門前,他對馬爾科急促的說了一句:
「記帳,月底一起算!」
人離開了,安德烈還是不肯放過老尼諾,扯著嗓子對外面的人喊:
「我看到你妻子早上買了沙丁魚,做它們的時候千萬不要加檸檬,按照希臘人的習俗——」
又自言自語了幾句,安德烈對馬爾科說了句「記帳」,也離開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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