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條裹著拳風狠狠砸在鼻樑上的瞬間,沈崢只覺得兩眼一黑。
金星噼裡啪啦在眼前亂炸,鼻腔裡瞬間湧上一股滾燙的熱流,腥甜氣息首衝喉嚨。
不等他反應過來,遲非晚反手又是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側臉。
腦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側,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陷入短暫的恍惚。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來著?這是怎麼回事?今夕是何年?
他條件反射伸出手,死死捂住臉,指縫裡很快滲出血絲。
遲非晚隨手扔掉纏在手上的細鏈條,彎腰慢慢湊近他,清冽又帶著冷意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你真噁心。”
他只感覺一股香氣混著鼻血的腥氣鑽進鼻腔。
熟悉的聲音讓他從劇痛裡回神。
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緊接著便是後知後覺火辣辣的疼。
嘶……
遲非晚手勁真大啊。
他指尖胡亂擦了擦往下淌的血,臉頰和鼻樑火辣辣,像是被燒紅的鐵片燙過。
凌亂的劉海垂下來遮住眉眼,他僵在原地沒動,眸色沉沉地盯著帳篷頂,胸口劇烈起伏,又疼又惱,還夾雜著一絲被耍了的屈辱。
遲非晚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崢就那麼屈膝躺在防潮墊上,臉色白得嚇人,鮮紅的鼻血順著下頜往下滴,劉海亂糟糟糊在額頭,衣服也被掙扎得皺皺巴巴,可即便狼狽到這份上,那張臉依舊透著股桀驁的帥氣。
他一隻手隨意橫在身側,另一隻手捂著臉,從頭到尾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遲非晚看著他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沈崢真打算娶她,她倒沒太大所謂。
但她清楚,什麼取消婚約,下個月結婚,全是騙鬼的鬼話。
他根本不會想要娶她,不過是想把她騙到手,再肆意作踐,羞辱罷了。
瞧他躺在那兒裝陰鬱深沉的樣子,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樣,遲非晚越想越火大。
她赤著腳,抬腳就狠狠踩向他下體,腳尖還惡意地碾了碾。
“唔——!”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炸開,沈崢整個人瞬間像被抽了筋的蝦米,猛地弓起身子,雙手死死捂住要害,疼得渾身抽搐,側身蜷縮成一團。
他抬眼瞪著遲非晚,惱怒到整張臉通紅,話都說不完整:“你……你瘋了?”
遲非晚甩了甩微亂的秀髮,沒打算把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