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在他們轉身後一點點消散,整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墨,鼻樑和側臉的疼痛此刻反倒成了次要,心底的不甘與嫉妒翻湧不休。
過了好半晌,旁邊幾個富家少爺才戰戰兢兢湊上前,其中一個人聲音發顫,結結巴巴開口:“那 那啥崢哥,咱,咱今天還在這過夜嗎?”
另一個男生眼尖瞥見沈崢嘴角,鼻腔不斷滲出來的血跡,驚得失聲低呼,慌忙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遞過去:“崢,崢哥,你好像流血了!”
沈崢冷冷斜睨了他一眼,那男生嚇得聲音瞬間弱下去,縮著脖子小聲補了一句:“要不,要不擦擦?”
沈崢心頭怒火無處發洩,抬手一把拍飛對方手裡的紙巾,紙巾散落一地。
他隨便抓過兩張,粗暴地擦乾淨臉上血跡,語氣冷硬:“我走了,你們隨意。”
說完不再停留,抬腳大步朝著自己的越野車走去,背影滿是壓抑的戾氣。
剩下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站在空蕩蕩的露營地尷尬對視,他們都走光了,就剩他們幾個待在這還有什麼意思?乾脆麻利收拾好帳篷食材,匆匆驅車離開。
另一邊,謝清晏抱著遲非晚平穩坐進車裡,一路驅車趕回兩人同住的別墅。
停車後他小心翼翼橫抱著遲非晚進門,輕步走上二樓,將人穩穩放在柔軟的沙發上,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仔細打量:“你沒事吧?沈崢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遲非晚抬起眼,狡黠地眨了眨眼,抬手捂住嘴忍不住輕笑,語氣帶著幾分小得意:“那當然,你沒看他被我打成那個樣。”
看著她安然無恙還能打趣的模樣,謝清晏緊繃了一路的心絃終於徹底鬆懈,眉眼跟著柔和下來,無奈地輕笑出聲,語氣裡藏著一絲愧疚:“抱歉,我不想和沈崢鬧的太難看才答應一起玩,沒想到……”
遲非晚笑嘻嘻伸出手,打斷他自責的話語:“沒關係,這和你無關,不要把什麼責任都扛到自己身上。”
她說著,懶洋洋往前一撲,整個人軟軟趴在謝清晏身上,雙臂順勢勾住他的脖頸,溫熱柔軟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耳側。
“倒是你家裡那邊,真的沒事嗎?我不想你為我為難,要是他們不同意,咱們就算了吧,沒關係的。”
女人柔軟的身子貼上來的瞬間,謝清晏渾身猛地一僵,後背下意識繃得筆首,本能抬手穩穩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動兩下。
緊張到聲音都微微發澀:“沒關係,家裡那邊我會解決,我……”
話說到一半,耳尖飛速染上一層薄紅,臉頰也悄悄發燙,有些侷促,艱澀地把後半句說完整:“我不想和你分開。”
遲非晚微微一怔,撐著他的胸口稍稍支起上半身,定定看著他。
他有些閃躲的側開臉,不敢和自己對視。
看著他緊繃僵硬,渾身不自在的樣子,遲非晚覺得有些好笑。
她指尖輕輕落在他胸口,慢悠悠繞著圈,輕飄飄開口逗他:“這樣啊?是因為喜歡我?”
謝清晏身子頓了頓,耳尖紅得更厲害,細若蚊吟地輕輕“嗯”了一聲。
遲非晚低低笑出聲,重新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慵懶地靠回他肩頭,帶著滿身疲憊軟軟嘟囔:“好累啊,我要洗澡,你幫我脫衣服吧謝清晏,我不想動。”
這話落進耳朵裡,謝清晏整個人徹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緊張到呼吸都放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澀遲疑地問道:“我,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