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沒什麼表情變化。
“柄一樣,不是同一把。”
它醒了。
沒有預兆,沒有法則波動。
石質的眼瞼從下往上翻開,露出灰色的眼睛。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很輕。
像兩塊石頭貼在一起慢慢蹭。
每一個字都帶著顆粒感,像砂礫從喉嚨裡滾出來。
肖軒聽懂了每一個字,但連成句子就不明白了。
像一種他應該懂但忘了的語言。
字是熟的,語法是陌生的。
它說了一段,不長。
七八個字,肖軒的眉頭皺起來,腦子裡在拼命拼湊那些字的意思,拼不上。
灰芽在抖。
肖軒分得清灰芽的抖。
怕的時候抖得快,急促,像受驚的貓。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慢的。
一下,一下。
像見了故人,想靠近,又不敢。
芽身彎成弧形,一直在彎。
彎到幾乎貼到肖軒的脖子。
甦醒者的目光沒有落過來。
它還在看那個很遠的地方,嘴唇又動了。
第二段,比第一段長。
第三段,肖軒還是聽不懂。
第四段,但他注意到一個字重複出現了兩次。
那個字他不認識,和記錄牆根第五個字不一樣,是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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