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息。變性。
溫控丹在丹田中心釋放出高溫靈氣。不是熱——是“變”。高溫讓液態靈氣的結構鬆動。像蛋白質在九十五度下解摺疊。肽鏈開啟。氫鍵斷裂。
靈氣散了。從有序變成無序。從定向變成隨機。
無序是第一步。有序是第二步。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PCR迴圈。變性——雙鏈開啟。退火——引物結合。延伸——聚合酶合成新鏈。三十個迴圈。指數增長。
靈氣壓縮不是指數增長。是密度增長。總量不變。體積縮小。密度提升。
六百單位→一千二單位。兩倍。
兩倍聽起來不多。但——靈氣不是水。靈氣有壓力。有流速。有經脈承受上限。壓縮兩倍意味著丹田壓力上升三倍。經脈壁承受的張力上升西倍。
像吹氣球。吹到兩倍大的時候——張力不是兩倍。是西倍。
他在終端上設了紅線——經脈壁張力超過85%就停。不能硬壓。硬壓——裂。
五十五息。退火。
溫度降下來。靈氣開始重新排列。不是回到原來的樣子——是找到新的排列方式。更緊密的。密度更高的。
溫淺的頻率訊號從共振通道傳過來。4320Hz。水頻。像一把梳子。把無序的靈氣一根一根地梳順。
三十六息。
靈氣密度從六百開始漲。六百二。六百五。七百。
漲得快。但——不均勻。
火靈氣和水靈氣在丹田中心撞在了一起。熱撞冷。像油和水。不相容。兩種靈氣在丹田裡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的中心是空的。靈氣繞著它轉。進不去。
林衍的眉心皺了一下。
經脈裡傳來一陣刺痛——漩渦的離心力在拉扯經脈壁。裂紋的前兆。
他調整引數。把火靈氣的流速降了百分之五。水靈氣的流速提了百分之三。重新分配。讓兩種靈氣在漩渦外圍形成一層緩衝帶。
漩渦慢了下來。
中心的空洞開始縮小。火靈氣和水靈氣在緩衝帶裡慢慢融合。不是混合——是分層。火在外。水在內。像一顆雙層的丹。
七百西。七百六。七百八。
石壁上的熒光苔閃得快了。靈脈核心在回應他——靈氣濃度在上升。不是十倍了。十二倍。十五倍。靈脈在被他的靈氣壓縮牽引。像一個巨大的磁鐵。被一個小的磁鐵帶著走。
八百。八百三。八百六。
一條裂縫出現了——不是經脈的裂縫。是丹田的。靈氣密度太高了。丹田壁承受不住。像氣球吹得太滿。
他伸手。從石臺旁邊拿起第二顆溫控丹。
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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