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雲宗的飛舟離開了青竹宗。陸清衡只住了一個晚上，走之前留下一句話：託管協議的細節，讓下面的人去談。
飛舟的尾跡還沒散盡，林衍就己經到了地下室。
陳小雨在編譯器前等著了，手裡攥著一疊新的記錄紙，紙邊角被她捏得捲了起來。
“許可文書我核過了。”溫淺站在門口，遞過來一卷燙金的玉簡，“青雲宗只允許現場掃描，不允許留存副本。掃描結束後，編譯器快取必須清空。”
林衍接過玉簡翻看了一遍。條款寫得很死，連“臨時快取”的字眼都做了限定，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夠了。”他把玉簡放在桌角，轉向陳小雨，“準備錄入。”
陳小雨點頭，手指己經懸在編譯器的輸入陣紋上方。
《青雲劍訣》是陸清衡親手交付的玉簡，品階與之前分析的三宗功法同級。林衍將玉簡貼入讀取槽，陣紋亮起一層淡青色光暈。
“開始。”
陣紋沿著既定路徑逐層解析。編譯器的核心模組開始拆解功法結構，分離骨架與冗餘，標記迴圈路徑，識別靈氣流向。
陳小雨的眼睛緊盯著輸出面板，筆尖懸在紙上等著資料出來。
溫淺靠在牆邊，雙臂環胸。她對這個過程的興趣不如前兩次大，但青雲宗的東西，她還是想看看結果。
一刻鐘後，第一輪結構拆解完成。
“冗餘率出來了。”陳小雨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筆尖懸在紙上沒有落下去，“百分之六十二。”
林衍走到面板前。
六十二。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高出一截。此前分析過的三十部功法，平均冗餘率百分之五十三點六，最高的是鐵骨門的外門心法，百分之六十七，最低的是源流功法，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青雲劍訣作為一宗傳承的核心功法，冗餘率居然跑到了平均線以上。比均值高了將近十個點。
“你確定沒算錯？”溫淺走過來，掃了一眼面板上的數字。
“算了三遍。”陳小雨把記錄紙翻到下一頁，“編譯器v0.2的輸出是一致的。而且青雲劍訣的冗餘集中在中段，三招到七招之間的靈氣迴路有西次不必要的折返。”
林衍沒說話。他盯著面板上的結構圖，手指在虛空中沿著一段靈氣迴路劃了一遍。
確實。青雲劍訣中段的路徑設計笨拙得像是在繞遠路。明明可以首線貫通的經脈節點，非要拐兩個彎。這種設計不像是刻意隱藏什麼，更像是——
“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走。”他說出了口。
溫淺皺眉：“什麼意思？”
“源流功法的冗餘低，是因為它的靈氣迴路是順時針加逆時針雙迴圈，路徑最短。其他功法冗餘高——”林衍停頓了一下，“原因不在創造者水平。在於他們走的路，和源流功法不一樣。”
陳小雨的筆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青雲劍訣的創作者不知道正確的路徑？”
“或者說，他知道的路徑，和源流功法走的不一樣。”
林衍調出結構對比模組，將青雲劍訣的核心骨架與此前分析過的三十部功法逐一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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