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院裡安靜了兩秒。
溫淺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節奏。
顧長松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不去的話，心虛。”林衍說，“去了，才有籌碼。”
丹鼎閣使者笑了一下。“林主事爽快。”
“我不是爽快。”林衍把信函放到桌上，“我是去談條件的。”
散修聯盟的男使者一首沒說話。他坐在女使者旁邊，灰布衫洗得發白，手指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這時候他抬起頭看了林衍一眼。那一眼不像是散修——目光太穩，落點太準，像是某個宗門派來盯著局面的人。
“什麼條件？”他問。聲音不高，但院裡的注意力一下全過去了。
“去了再談。”
“那——”
“行了。”顧長松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重，但院裡的人都安靜了。“各位遠道而來，青竹宗不能怠慢。林衍己經答應了，各位回去覆命就是。”
散修聯盟的男使者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追問什麼。女使者的手輕輕搭了一下他的胳膊——一個極小的動作，他就閉了嘴。青雲宗使者己經先點的頭。“那就三月初十，天樞城見。”
丹鼎閣使者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先走了。玄冰谷的使者朝顧長松略一點頭，跟上。靈獸山的使者嘟囔了一句什麼，也走了。散修聯盟的兩個人走在最後，男使者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林衍。
五撥人陸續走了。院子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顧長松等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面，才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確定要去？”
“確定。”
顧長松看了他兩秒。“那就去。”
三個字。沒有囑咐，沒有警告。但在青竹宗，這三個字就夠了。
溫淺一首沒走。她坐在旁邊，手指在桌面上划著什麼——林衍低頭看了一眼，是個數字。
79。她在劃這個數字。
“你在想什麼？”他問。
溫淺的手指停住了。“五宗同時到，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後面推。”
“天機閣。”
“天機閣只是傳話的。”溫淺的眉頭擰了一下，“傳話的人不一定是做決定的人。”
林衍沒接話。他知道溫淺說的是對的。天機閣有訊息網，但沒有號召力——能讓五家同時派人的，不是沈觀星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
他拿起桌上那封邀請函，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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