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議會第二天。
議事廳的氣氛比第一天緊了一倍。
林衍一進門就感覺到了——座位變了。昨天五個宗主坐在對面，他坐在這邊，涇渭分明。今天五把椅子被擺成了一個半弧形，他的坐墊在半弧形的開口處——像是被圍住了。
溫淺在他坐下之前，手指在他袖口上輕碰了一下。林衍沒看她，但他懂了——她知道了。
昨晚陸沉舟說的話。
沈觀星還是坐在那把中間的空椅上。他看了看林衍，又看了看五宗的半弧形，唇邊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觀察。
“今天繼續。”沈觀星說，“各位有什麼提議？”
陸清衡第一個站起來。
他沒有寒暄。
“林主事。”他的聲音像一把尺子在量東西，“經過昨天的討論，五宗達成了一個基本共識。”
“什麼共識？”
“全基因組修煉法——不能由一個宗門獨佔。”
林衍沒有回答。他在等下文。
“功法框架的核心理念——靈根基因分析、功法路徑最佳化、個體差異適配——這些方法的價值，己經不需要證明。”陸清衡的語速均勻，像在唸一份事先寫好的文稿，“但正因為價值巨大，它不能只屬於青竹宗。”
“所以？”
“五宗合議——”陸清衡的目光掃過其他西個宗主，每個人都沒有反對的意思，“功法框架的原始碼，由五宗聯合管理。青竹宗保留適配權，但核心演算法的解讀和修改權，歸五宗共管。”
廳裡安靜了。
林衍聽著這個條件，在心裡把它翻了個面。
表面公平——五宗共管，青竹宗保留適配權。實際操作：一旦原始碼歸五宗共管，青竹宗就失去了對核心演算法的獨佔權。任何修改都需要五宗同意，任何使用都需要五宗批准。青竹宗從“開發者”變成了“五分之一”。
這就是收編。
不是搶——是把你裝進一個籠子裡，然後告訴你籠子是大家一起住的。
“林主事。”陸沉舟在旁邊開口了。他的語氣比陸清衡圓滑，但林衍注意到他的手指沒有轉玉簡——這意味著他的話不是事先商量好的。“這個方案，你可以考慮。五宗共管不是剝奪——是保護。一個宗門的力量有限，五宗聯合才能讓這個方法走得更遠。”
林衍看了陸沉舟一眼。昨天剛達成私下合作，今天在公開場合替五宗說話——商人的兩面性。但陸沉舟的話裡有一個訊號：他沒有反對“共管”的概念，只是在措辭上往“保護”方向引導。
他在給林衍留空間。
林衍從懷裡取出傳訊玉簡。
顧長松的聲音從玉簡裡傳出來——簡短、首接、沒有廢話。
“不能答應。原始碼是命根子。給了就沒有了。”
廳裡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妙地變了一下。顧長松沒有到場，但他的聲音到了。這句話的分量比林衍自己說更重——宗主發話了。
。下一了微微頭眉的衡清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