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富平時總是喜歡說些輕鬆的話，用插科打諢來化解尷尬。但這次他沒有。因為他知道，有些時候，沉默比話語更有力量。
他把茶杯推近了一些。茶水是淡綠色的，帶著淡淡的清香。那是青竹宗特有的靈茶，喝一口就能讓人精神一振。
“師傅。”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溫師姐。”
溫淺抬起頭。
“我知道我說什麼可能都沒用。”趙大富說，“但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
“昨天夜裡，我去資料室整理檔案。”他說，“我看到了那西個沉默突變的弟子的資料。”
林衍和溫淺都看著他。
“第西個弟子，溫家旁系的那個。”趙大富的聲音有點顫，“他是我以前的室友。”
房間裡安靜下來。
趙大富深吸了一口氣。
“他叫溫明。比我小兩歲。煉氣六層。水靈根純度中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一下，“他很聰明。總是問我關於測序儀的問題。問功法開源的事。問為什麼不能所有人都用上適配功法。”
他的聲音停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下去。
“最後一次見他，是在評議會之前。”趙大富說，“他跟我說：“趙師兄，我覺得你說得對。功法不應該只屬於少數人。””
溫淺的眼睛裡有水光。
“他現在……”
“還在昏迷。”趙大富說，“測序儀顯示他的SRL-2被沉默了。但其他功能正常。他只是……醒不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溫淺。
“我不知道你能做什麼。”他說，“但如果你決定要做，我會幫你。”
這不是趙大富平時說話的方式。他 usually 會用一些輕鬆的比喻，會把複雜的事情說得簡單。但這次他沒有。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用輕鬆的話語帶過。
——
很久之後。
天色己經完全亮了。晨光透過院牆灑進來，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茶杯裡的茶水己經涼了一半。
林衍終於開口了。
“我跟你去。”
溫淺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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