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裡還有一絲希望，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雖然微弱，但依然在亮著。
“除非我能做到“基因編輯”。”林衍說，“那是元嬰期以上的能力。”
需要將意識深入到基因層面，需要一個一個鹼基地修改，需要一個一個基因座地調整。需要在保持生命體徵穩定的前提下，完成對整個基因組的重新程式設計。
“元嬰突破需要多少能量？”
“當前靈脈存量的十倍。”林衍說，“即使把青竹宗的靈脈全部抽乾也不夠。”
十倍。
那是一個天文數字。是一個讓人絕望的差距。是一個似乎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趙大富終於開口了：“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很笨拙，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但那句話中帶著一種真切的關心，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
林衍看著小滿。她在搖籃裡，很安靜，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木紋，一圈一圈，像是年輪。她的目光似乎在追逐那些木紋，又似乎只是在發呆。
“我在想……”他慢慢說，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溫淺的頻率同步能力。她能感知到小滿體內的靈氣衝突，但無法引導。如果……如果她的頻率能更純淨，更強大……”
溫淺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裡有一種詢問的神色，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像是在期待一個希望。
“你是說……”
“也許我們需要去靈脈核心。”林衍說，“也許靈脈的頻率能幫助小滿。”
靈脈是青竹宗的根基，是靈氣匯聚的核心。那裡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十倍，頻率更加純淨，更加穩定。也許在那裡，能找到調和兩種靈氣的方法。
溫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那光亮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像是在黑暗中點燃的一根火柴，雖然隨時可能熄滅，但至少在這一刻，它亮著。
“什麼時候去？”她問。
聲音很急切，像是怕林衍改變主意。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指節微微發白。
“明天。”林衍說，“今晚我需要準備一些裝置。”
他站起身，走到搖籃邊。小滿還在那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很輕，像是羽毛拂過空氣。
林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滿的臉頰。皮膚很嫩，像是豆腐般細膩。溫度剛好，不冷不熱。小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微笑。
“小滿。”他輕聲說，“爸爸會修好的。”
那不是承諾，是誓言。
窗外的陽光透過竹葉灑進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
趙大富端起桌上的粥碗，遞到溫淺面前：“師姐，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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