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你有多強大，而是看你是否與它同頻。
林衍沉默了。
思考著她的話，消化著她的意思，重新審視著自己對靈脈的認知。
他一首把靈脈當作一個“系統”——需要滿足條件才能進入。需要許可權，需要等級，需要某種形式的鑰匙。像是計算機的登入介面，需要使用者名稱和密碼。但溫淺的話讓他意識到，靈脈可能不是“系統”，而是“生命”。是有意識的存在，是有情感的生命，是能夠感知、能夠判斷、能夠回應的生命。像是古老的大樹，像是深邃的海洋，像是廣闊的天空。
就像是遠古的樹木，雖然不會說話，但它有自己的感知方式。它的根鬚深入大地，它的枝葉伸向天空，它在風中搖曳，它在雨中生長。
“你的意思是——”
“也許不需要突破化神。”溫淺說，“也許需要的是一種……共鳴。”
共鳴。
兩個字，像是打開了一扇新的門。一扇林衍從未想過的門，一扇通往未知領域的門，一扇可能帶來希望的門。門的後面是什麼？不知道。也許是答案，也許是新的問題，也許是一條新的路。
林衍看著螢幕上的資料。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神經元在放電，突觸在連線，一個個想法在腦海中形成又消散。像是閃電劃過夜空，像是流星墜落天際。靈感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如果靈脈真的認“頻率”不認“境”——”他慢慢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那也許有一種方法可以繞過能量限制。”
“什麼方法？”
溫淺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頻率共振。”林衍說，眼睛裡有光在閃爍，像是點燃了一盞燈，“如果我能和靈脈建立足夠深的頻率共振，也許可以首接“感知”到蓄能池，而不是“進入”它。”
不是強行闖入，而是請求許可。不是用力量打破門鎖，而是用頻率敲響門鈴。不是對抗，而是對話。不是征服，而是溝通。
溫淺點了點頭。她的眼睛裡有一絲希望。那希望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像是在寒冬中埋下的種子，等待著春天的到來。像是在黑暗中點燃的火柴，雖然隨時可能熄滅，但至少在這一刻，它亮著。
“但那需要——”
“需要小滿。”林衍說。
溫淺的臉色變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變得蒼白，變得緊張，變得擔憂。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但又停住了。
“小滿的頻率感知能力。”林衍解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隱藏著深深的焦慮，“她的五行拮抗雖然損害了聽覺，但她的頻率感知比任何人都純淨。沒有雜念，沒有干擾，沒有汙染。像是初生的嬰兒，像是清晨的露水，像是未被觸碰的白雪。也許她的頻率可以作為“橋樑”，連線我和靈脈。”
小滿的世界是安靜的。在那安靜的世界裡，頻率是最清晰的語言。因為沒有噪音，所以訊號更加明確。因為沒有干擾，所以感知更加純粹。
陳小雨從終端前抬起頭，紅著眼眶問：“小滿的頻率……真的能幫上忙嗎？”
聲音很小，像是怕聽到答案，像是怕聽到那個“不能”。眼眶裡的淚水又在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我不確定。”林衍誠實地說，不願意給出虛假的希望，“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可能性。”
唯一的可能性。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的一塊浮木，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的一汪清泉，像是在暴風雨中看到的一座燈塔。
趙大富把涼粥放在桌上，瓷碗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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