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裂縫邊上。往下看。
裂縫比剛才深了。不是錯覺——是真的深了。下面的紅光不再是平的。是——在翻湧。像沸騰的液體。
“它在加速。”他說。
“我知道。”方小山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比剛才更啞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它感覺到了——我在按著它。它在掙扎。”
“你還能撐多久？”
“不到一個半時辰。也許更短。”
林衍轉過身。
“沈前輩。你——”
“我出不去。”沈觀星搶先說了。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首接——不繞彎子，“根扎進去了。拔出來經脈斷。不拔——我跟著靈脈一起走。它醒——我醒。它炸——我炸。”
“沒有辦法？”
“有一個。”
“什麼？”
“有人替我接著這些根。”沈觀星看著方小山，“正向迴圈。順時針。由內向外。不是吸收——是釋放。靈氣從經脈裡推出去——推給靈脈的根。根感受到了——會從我這裡移過去。”
“移到你身上？”林衍看著方小山。
方小山笑了一下。
“我己經是半個靈脈的人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紅的皮膚，“源流功法修了三年。經脈裡全是靈氣。多幾根根——不多。”
“你確定？”
“不確定。”方小山老老實實說，“但沒別的路了。”
林衍蹲下來。氣壓儀收好。花瓣收好。記錄冊合上。
“我有一個計劃。”他說。
沈觀星和方小山同時看著他。
“第一——方小山繼續正向迴圈。把靈脈的根從沈前輩身上引到自己身上。”
“對。”
“第二——我上去。回青竹宗。帶人來。”
“帶人？”沈觀星的眉頭皺了，“帶什麼人來？”
“能修源流功法的人。一個不夠——多來幾個。輪流按著靈脈。不能讓它繼續加速。”
“源流功法——不是誰都能修的。”方小山說，“它是武器。不是功法。修了——會被靈氣洗掉記憶。”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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