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往下走的時候——石壁是燙的。爐子的燙。手掌按上去能烙出印。
他走得很慢。正向迴圈不能快。快了——節律會亂。
“順時針。由內向外。”他在心裡念著。每一步都踩在靈氣節律的間隙裡。不被帶著走。
第一層。火靈氣池。紅色的液體在翻湧。比上次來更劇烈了。像一鍋快開的湯。邊緣的泡沫在冒。破了又冒。
他上次到這裡——氣壓儀265。
現在——他看了一眼布包裡的氣壓儀。
一百三十三。
從139又降了六個單位。才下到第一層。
“濃度更高了。”他在心裡記了一筆。
第二層。土靈氣過渡層。石壁上的紋路在動。像血管。在跳。脈動越來越快。時疾時緩。沒有節律。
靈顫。還在加速。
他看到了沈觀星的炭筆留言。上次來的時候看到的。“修煉者在第三層。”
字跡被熱氣蒸得模糊了。但還能認。
第三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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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
不是帳篷外面的白光。是更深的光。從地底下透上來的。整個第三層的地面都在發光。石頭半透明。底下有東西在流動。
他看到了西個人。
方小山坐在中間。盤腿。眼睛閉著。嘴唇在動。無聲地。十二條路徑。一遍又一遍。但他的皮膚——灰了。靈氣被抽乾了的灰白。像一層薄灰蓋在上面。
“方小山。”
方小山的眼皮動了一下。只一下。然後繼續念。
“他——”林衍看向洛青陽。
“在背路徑。”洛青陽的正向迴圈沒停。一邊轉一邊說話，“根紋在洗記憶。他怕忘。”
“不是跟你說了不用背嗎——”
“他聽不見。”程素在旁邊。她的灰布己經被燒出了好幾個洞。手臂上——經脈的紋路透出來。不是血的顏色。是靈氣。白色的。在皮膚下面走。“他聽不見你。他在跟根紋打。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路徑上。”
林衍蹲到方小山面前。
“方小山。”
方小山的眼皮又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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