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宗的清晨，是從一聲慘叫開始的。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是來取樣的！”
趙大富抱著腦袋從翠竹苑裡竄出來，後腦勺上頂著一撮不知道誰的頭髮，活像個插了雞毛撣子的葫蘆。
追在他後面的是合歡峰新來的女弟子小桃，手裡攥著一把竹掃帚，跑得裙襬都飛了起來。
“你個登徒子！誰要給你拔頭髮！”
“不是拔頭髮！是取樣！”趙大富一邊跑一邊喊，“林師兄說了，每人都要貢獻三根頭髮——”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了啊！我說“師妹請留步，我想取你幾根頭髮”，然後你就拿掃帚打我了！”
小桃愣了一下，掃帚舉在半空中。
“你這話說得像流氓！”
趙大富蹲在地上喘氣：“那……那該怎麼說？”
林衍從遠處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竹簡。
“你應該說，“師妹，宗門正在建立靈根底冊，需要採集幾根頭髮用於靈根建檔”。”
小桃眨眨眼：“靈根底冊是什麼？”
“看看你的靈根底子是什麼屬性，好給你定製修煉方案。”
“哦！”小桃把掃帚一扔，立刻蹲下來從頭上拔了三根頭髮，雙手遞過去，“那給我測測吧！”
趙大富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半天沒吭聲。
“我說了半天，被打了三掃帚。你說了兩句，她就自己拔了。”
林衍把頭髮裝進紙袋，寫上編號。
“這就是溝通的藝術。”
“你知道我今天被打了多少次嗎？”趙大富爬起來揉著後腦勺。
林衍看了看他身上的灰。
“十二次！外門女弟子打了八次，內門打了三次，還有一次是執事堂的張師姐，她拿的是戒尺！”
陳小雨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抱著一摞竹簡。
“趙師兄，你今天採了多少份？”
“十七份。”
陳小雨翻了翻記錄本：“今天計劃六十份。按這個速度，採完三百多弟子要二十天。”
林衍展開竹簡，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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