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R儀在清洗槽裡嗡嗡作響，靈氣驅動的微水流正逐支沖洗反應管內壁。林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剛從意識空間退出來，靈力條百分之六十一。比昨天低了兩個點。
他在算賬。五次共享意識空間，每次零點五個百分點。跑三輪PCR，熱迴圈消耗大約百分之八。電泳兩次，離心機一次。加起來差不多。
“宗主！宗主！”
院門外傳來趙大富的嗓門，腳步聲咚咚咚地往這邊趕，擠了擠眼睛，像是故意拿這個稱呼叫著玩的。林衍沒睜眼。這個頻率和音量，說明兩件事：第一，有事兒；第二，事兒不小，但不壞。
趙大富衝進院子，手裡舉著一疊紙，氣喘吁吁。
“今天來了七個！全是隱性靈根！一個陽性都沒有漏！”
林衍睜開一隻眼。“七個陽性？”
“七個全是！”趙大富把紙拍在石桌上，“你看你看，陳小雨剛跑完的膠板——七個條帶全出來了。”
陳小雨從後面跟上來，冊子抱在胸前，步子又輕又穩。她看了一眼石桌，沒坐下，站在旁邊翻開冊子，手指在某一頁點了點。
“今日共取樣七人，跑膠七塊，陽性七例。其中三人曾去萬寶閣測過測靈石，結果為無靈根。”她唸完，抬頭看了林衍一眼，又低頭在冊子上記了一筆，“累計陽性率百分之六十九點八，與上月持平。”
“不錯。”林衍站起來，走到石桌前翻了翻那疊記錄，“趙大富，你現在接待話術練到第幾版了？”
“第七版！”趙大富挺了挺胸，“小桃說我笑得比上次自然多了，不像是在賣藥材。”
“你上次本來就是在賣藥材。”
“那次是陳默教的——他說要展示價值——”
“你先把口水擦了再說。”
趙大富抹了一把嘴。抹完之後又補了一句：“衍哥，你那PCR跑完了，那玩意兒能用在測序中心不？以後跑膠是不是就不用愁材料了？”
“能。但還沒到能用的程度。”
“那還要多久？”
“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
趙大富“哦”了一聲。沒再問。他對具體技術細節不感興趣，但“不用愁材料”這個前景他聽得懂。
林衍沒再跟他貧。他拿起那疊記錄，逐頁翻過去。七份樣本，土三、金二、水一、木一。和上個月的分佈差不多。他注意到一個細節——今天來的七個人裡，有兩個是練氣三層的低階修士。之前來的基本都是凡人或者煉氣一層以下。
“低階修士也來測了？”他問。
“嗯。”趙大富點頭，“說是聽說咱們這裡能測出測靈石測不出來的靈根。一個是外門掃落葉的，一個是煉丹房幫工的。”
隱性靈根的訊息己經從上個月的“高層機密”擴散到了基層。林衍不意外——這種訊息在宗門裡本來就是捂不住的。但他也沒打算捂。知道的人越多，樣本越多，資料越準。
“行，讓他們下週來複測。”他把記錄本遞給陳小雨，“建檔，編號，存檔。”
陳小雨接過，在冊子上記了一行，然後抱著冊子走了。走的時候沒發出一點聲音。
趙大富沒走。他站在石桌旁邊，搓了兩次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第三次才開口。
“有事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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