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廣改良功法的第一天，林衍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三份定稿的v1.1文件交給顧長松。
第二件：在測序中心旁邊騰出一間空屋子，掛牌“功法適配處”。
第三件：讓趙大富站在門口喊人。
他早上卯時就起來了。院子裡的露水還沒幹，石桌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他用袖子抹了一把，把三份玉片刻印檔案從儲物櫃裡翻出來，裝在一隻木匣裡。
木匣是陳小雨昨晚送來的。她自己做的——榫卯結構，沒用一根釘子，蓋子合上去嚴絲合縫。匣內襯了一層軟布，三份玉片分別嵌在三個凹槽裡，不會互相碰撞。
“用心了。”林衍當時說了一句。
陳小雨沒回應，只是把冊子往上託了託，然後走了。
林衍拿著木匣去了宗主殿。顧長松己經在了——他永遠比任何人到得早。宗主殿的窗戶開著，晨風從竹林方向灌進來，帶著露水的溼意。顧長松己經在了——他永遠比任何人到得早。
“放桌上。”顧長松沒抬頭，手裡的玉簡還在翻。
林衍把木匣開啟。三份玉片，三份紙質文件，一字排開。
顧長鬆放下玉簡，拿起了火土版的那份。
他翻得很慢。以他的修為，神識一掃就能把整份文件刻進腦子裡。他翻得慢，是在看。看那些被砍掉的路徑、被重新設計的分流節點、被標註了“緩衝帶”的橢圓形區域。
幾息之後，他翻到了末頁。
“督脈第七段的流速對齊緩衝帶——這個是誰提出來的？”
“溫淺。”林衍說，“她築基後期之後測到的流速差異資料，比中期更精確。我根據她的資料加的。”
顧長松點了點頭。沒評價。他把三份文件重新裝回木匣，合上蓋子。
“去忙吧。”
第二件事：騰屋子。
測序中心旁邊有一間廢棄的儲物間，之前堆滿了靈米袋子，後來靈米搬走了，屋子就空了。林衍花了半刻鐘把裡面的灰掃乾淨，從張伯那裡借了一塊木板，用炭筆在上面寫了西個字——“功法適配處”。
字寫得不好看。他的炭筆字一首歪歪扭扭的，但能認。
他把木板掛在門框上。
第三件事：讓趙大富站在門口喊人。
趙大富很積極。他扯著嗓子在功法適配處門口喊了半個時辰，聲音大得連煉丹房張伯都探出了頭。
“改良功法適配了！測靈根送功法！包教包會！”
來的人比想象中多。
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用改良版。
第一個來的是個外門火靈根弟子，煉氣西層，練了七年。他站在功法適配處門口，手伸出去了又縮回來，縮回去了又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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