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磨坊中一夜喧囂,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次日,太陽已經透過那扇斑斕的玻璃窗照進了二樓的客房,一陣輕微的推門聲驚醒了半睡中的羅傑。
「半便士」女孩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那模樣沒有了幾日前的那股子浪勁。
畢竟羅傑少爺如今已經成為了騎士和奶屋莊園的領主大人,再加上前不久剛斬殺了一窩海盜,半便士也不敢輕易招惹。
昨晚羅傑還是沒辦事,這次他倒是放下了那些顧慮,打算挑兩個順眼的消受一夜。
然而昨晚的歡慶持續到了午夜星辰,啤酒度數不高,但招架不住十幾個人輪番轟炸,爛醉如泥的羅傑那還能辦那事,倒頭便睡。
結果又是這個半便士女孩侍候了一夜,估摸著也沒幹什麼正事。
「羅傑大人,快到正午了,您該起床吃午餐了。」半便士女孩把水盆放到了房中的洗漱架上,走到床邊要伺候羅傑穿戴盔甲。
「盔甲就不穿了,又重又熱,把我的亞麻長袍拿過來。」
羅傑揉了揉眼睛,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女孩,額頭稍寬了一點,脂粉抹厚了一點,唇角的黑痣突兀了點。
除去這幾樣,女孩其實還不錯,尤其是傲人的身材更是出眾。
羅傑套上了亞麻長袍,走到水盆旁邊捧起清水洗臉,問道,「我的客人都還在嗎?」
半便士女孩已經將羅傑的那套盔甲整理疊好,小心地答道,「羅傑大人,您的貴客吃完早餐已經離開了,馬恩軍士和厄爾。尼爾兄弟還在樓下等您。」
羅傑收拾停當,吩咐半便士一會兒把武器盔甲送到樓下裝馬背上。
踱步下樓,在樓梯拐角處遇到了從大廳上來的凱特夫人。
凱特夫人還是那般妖嬈嫵媚,淡淡的胭脂香依舊醉人心脾,只是今日她只穿了一件輕薄的淡藍色束腰外衣,胸前的傲人雙峰惹人眼球。
抬起清澈透亮的風塵眉眼,凱特夫人打量了羅傑一番,開口媚笑招呼道,「喲,羅傑大人終於起床了,您昨晚醉成了死人,可是讓女孩們白等了一夜。」
羅傑猛地一下子還沒招架住這股子風塵,緩了片刻才轉移話題,「昨天你怎麼沒去參加冊封儀式?」
凱特夫人風塵之色旋即消失,黯然道,「像我這樣地位低賤的人,怎麼敢去參加騎士的冊封儀式。」話語中一股子酸溜。
羅傑自覺戳中了對方傷處,尷尬地輕咳一聲。
凱特夫人立刻又媚笑了兩聲收起了失態神色,正經道,「昨天羅傑大人派人送來了重禮,那瓷瓶很美,那些精鹽更是貴重。」
「我為您和您的扈從準備了可口的午餐,算是答謝。」
昨日下午羅傑讓禿頭和馬尾辮將那隻從海盜船上繳獲的精美瓷瓶送給了凱特夫人,作為那隻藥劑小瓷瓶的回贈。
在禿頭馬尾辮的強烈建議下,空瓷瓶中裝了前幾日在海鹽灘上自制的精鹽,羅傑認為太扯,但禿頭馬尾辮卻覺得那是比瓷瓶更貴重的禮物,絕對拿得出手。
幾人甚至還懇求把那些精鹽分些給他們,作為去紅磨坊的瓢資。
羅傑嘗過自己製作的精鹽,與後世的鹽比較起來差距不小,過濾裝置只能清除難溶性雜質,所以那些細鹽依舊不算純淨。








